“这个时候的你已经夺下了皇权,哈哈哈,逼我下位,将我囚禁在这个冷梅宫中。”他大笑着说道,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停揉着眼睛,“你说你摔倒河里,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废帝在这宫殿里已经呆了近十年了,早已有些疯癫,说话也是颠三倒四,时而清晰,时而糊涂,不停地笑着,然后又自顾自说。
听到这话,秦初尧有些心灰意冷的丧气,自嘲笑了笑,已经疯了而错乱的人,能问出什么呢?他站起来,想要离开。
“你别走,尧儿,你别走。”废帝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哀求着,“是我错了,不该让茹之一个人留下,不该让你一个呆在秦家,不该再接你回来后,不管你,都是爹的错。”
废帝跪在床上,使劲向他磕着头,满头的白发散乱,泪流入脸上的沟壑,顺着流下来。
“爹,真的错了,以为把你放在外面,对你冷淡,置之不理,这样就能保护你的安全,让你平安长大。你看,我还统一江湖,建立兰水阁,让那些江湖人士为我们卖命不好吗?哈哈哈,我太聪明了。“废帝想到哪儿,说道哪儿,随心所欲。
秦初尧愣了,回转过身来,不可置信,“你是义父?”
“对呀,我是义父,我是皇帝,天
。下都是我的,都给你,全都给你,好不好?”废帝扯着他的衣角,讨好又有些天真说道,“这样你就原谅我,不再恨我,好不好?”
这个消息,让他震动得有些站不稳,他扶住床头把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年少时他一直以为是父亲背叛母亲,也不喜自己,才会远离,虽然后来知道远离权力中心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空洞,总感觉父亲对自己的爱,不够深刻,至少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爱,所以他一直很羡慕艾家的吵吵闹闹,以及家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感觉这才是家的样子。
表面上他是云淡风轻,实则是将埋怨深藏于心,像是埋下的一颗误会的种子,任由它生根发芽,渐渐长成参天大树,但现实告诉他,他的想法错了,父亲从来就不曾真正的抛弃过他,而是他在误解的路上渐行渐远。
“走吧,我带您出去。”秦初尧扶住废帝,想要带他离开这里。
“不,不要,我不走,尧儿没有原谅我,走了,他会生气的。”废帝使劲挣脱出,又跑到墙角处蜷缩着。
“我原谅你,是我错了,对不起,父亲。”这一次,是他真真正正从心底里释然,那最后一丝不甘心的委屈和怨恨早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懊悔和自责。
“我因母亲的过世怪罪于你,因从小不在你身边而抱怨你,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就是义父,还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你暖了我的颗心很多年,而这个世界的我夺了你皇位,杀了你的人,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呢?”一种又苦,又酸,又痛的郁气涌上来,声音开始哽咽,他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处流下。
他多希望这就是一个梦境,是否太过冰凉与残忍?
终究,他是深深地伤害了,报复了他,不了情,往事如烟挥不去,叶自残,花自落,无声且无息,终究是冷清,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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