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姨娘闻声,微微抬头,对上江老夫人凌厉的目光,不禁心里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向江老夫人福了福身:“妾身尤氏,见过老夫人。”
她抱着孩子盈盈福身,螓首低垂,端的是低眉顺眼的本分妾室该有的模样。
曹夫人此刻也坐不住了,阴沉着脸狠狠剜她一眼,怒斥一声:“尤氏,你不在家,带着宇哥儿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落下,尤姨娘脸色一白,眼里有了泪意,看来那些下人说的是真的,夫人和少爷可能真会把她遣走,所以现在看到她来了就慌乱,生怕她搅和了他们接江锦環回府,她直接抱着孩子上前,在江锦環面前跪下,流下两行清泪。
她一脸凄然地哀求:“少夫人,求您别赶妾身走,宇哥儿他离不得妾身,妾身保证什么都不会跟您争,会好好伺候您的。”
江锦璨看到曾经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尽管自己不屑跟她争宠,她还是想方设法在自己面前炫耀有多得宠的尤姨娘,忽然间在自己面前做低伏小哭着哀求,就担忧着被自己赶出曹家,只觉得可笑得很。
江锦環神色木然,淡声问:“我要赶你走,这种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尤姨娘眼泪扑簌簌滑落,眼泪婆娑地望着她,哭得凄婉:“下人都说少爷和夫人上京接您回府,您容不得妾身,等您回府,定是要将妾身赶出家门的,少夫人您这般良善,不会赶走妾身的对不对?”
听罢,江锦環脸色渐冷,嗤笑道:“我已与曹明志和离,你是他的妾,你是否被赶出曹家,又与我何干?”
和离?
尤姨娘惊愕不已,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会和离呢?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江锦璨回府,自己会遭到打压,甚至被驱逐出府,现在江锦環已经与少爷和离,那她来京城岂不是多此一举,还置自己于尴尬的局面?自己犯蠢到了这一步,真是恨不得从未进过永安侯府。
曹夫人难堪到极致,忙站起身走到尤姨娘身边,对江老夫人致歉:“老夫人,是我们没管教好尤氏,让她来给你们添麻烦了,着实是我们的不是,我们这就把她带走。”
说着,她垂眼看尤姨娘,目光狠厉,怒斥道:“丢人现眼的下贱蹄子,还不给大家道歉,随我们回去?”
尤姨娘早已被江锦環跟曹明志和离的消息给砸懵了,被曹夫人训斥了声,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她怀里熟睡的儿子也被惊醒,睁开双眼看到母亲才安心了些,可看到陌生的环境,每个人脸色都难看得紧,被吓得欲哭不哭的,不敢吭声。
曹夫人看到宝贝孙子醒来,忙弯下身子从尤姨娘怀里抢过孙子抱在怀里,低声哄了两句,见尤姨娘还没有道歉,气愤得抬腿就踹了脚尤姨娘:“尤氏,我同你说话你没听见?赶紧给大家道歉。”
尤姨娘被踹倒趴在地上,吃痛地皱眉,却不敢呼痛,忙不迭地点头,刚要致歉就听到江老夫人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