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明德帝勃然大怒,倏然站起身来,扬起巴掌,没有丝毫迟疑,重重落在四公主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连带着跪在地上的四公主,也因他这一巴掌的力道,身体失去重心摔坐在地上。
他怒不可遏地指着四公主:“看来朕以前对你真是太过纵容,竟把你纵得如此不知分寸,身为一国公主,不仅恬不知耻缠着朝中重臣,且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四公主被这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整个人都愣住,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伸手摸着痛得发麻的脸庞,缓缓抬起头来,眼里蓄满泪水,难以置信地望着疼爱了自己十几年的父皇,没想到父皇竟然会打她。
不仅是四公主,就连一旁站着的陈公公也愣了下,没想到想到四公主会说出这种不经思考的话来,也没想到皇上会对四公主动手。
明德帝怒声训斥道:“生在帝王之家,应万事以江山社稷为重,在江山社稷面前,个人的幸福不值一提,倘若江山不是在我们周家手上,你什么也不是,你若享受的一切公主待遇都将化为乌有!”
话音落下片刻,四公主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这话已触碰父皇的底线,对上自家父皇那双怒目,以及阴沉的脸,她心中一颤,有了惧意。
宫中不受宠的公主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再清楚不过,她得天独厚,刚出生就成为父皇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失了这份宠爱,那些兄弟姐妹肯定会对她落井下石,宫人对她也会有所怠慢,就算她日后嫁人,夫家也会因她不受宠而敷衍她。
四公主越想越害怕,慌忙磕头认错,声音都忍不住在颤抖:“儿臣知错,儿臣不该口不择言,请父皇恕罪。”
明德帝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白皙的脸上赫然印着淡红色的巴掌印,正神色慌张,泪眼婆娑地同自己认错,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的,原以为她只是性子娇蛮了些,没什么大问题,没想到她竟如此不知分寸。
明德帝迟迟不语,四公主心都卡到嗓子眼儿,垂下眼眸,不敢对上明德帝蕴含怒火的目光,大气不敢出。
少顷,明德帝才收回目光,摆了摆手,道:“回你的帐篷里呆着,不得踏出帐篷半步,回宫后继续禁足半年,好生反省。”
四公主微愣,虽不愿被禁足,可此刻也不敢讨价还价,忙不迭地叩首谢恩:“谢父皇,儿臣定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刚要离去,又忍不住斗胆问一句,“父皇,那儿臣的婚事?”
明德帝脸色一沉,眼低翻涌着怒意,双目含怒睨着四公主,沉声反问:“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皇陵给你皇祖父守皇陵,要么安心待嫁,嫁给朕给你选的驸马,你想选择哪一个?若你想去守皇陵,朕现在就成全你的一片孝心,你皇祖父九泉之下也会欣慰。”
听罢,四公主脸色煞白,这回她是真的明白了,她与沈延卿没有结果,皇命难违,就算她再如何不甘,也无济于事,想到不能嫁给心仪的沈延卿,她难受得紧,声音哽咽地回道:“儿臣谨遵父皇安排。”
四公主说罢,恭敬地行了一礼,跌跌撞撞地出了帐篷,趁着没什么人看见,马上用丝帕蒙住脸,遮住脸上的巴掌印,失魂落魄地回自己的帐篷。
陈公公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明德帝,见明德帝剑眉紧蹙,脸色阴沉得可怕,可见气得不轻,不由替四公主捏了一把汗,也就四公主受宠,不然就不是禁足半年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