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人啊,只有在希望得到回应的时候,才会刻意地露出真实的情感,让那人来安慰自己,心疼自己。
秦闵有些后悔带银灯来见这个人,脸色不着痕迹地阴沉了下来,昂着首俯视那人,“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个人,我是认定了。手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拉谁就拉谁,今天不是找你算命听你意见的,是来通知你的,你只管看着,说些吉利话就好,别在这里招人厌烦。”
银灯略为惊讶秦闵对那和尚的态度,不是尊敬,反而带了点叛逆。他细细地观察和尚的神态,那人竟有些欲言又止,似是无奈,似是愧疚,最后叹口气摇摇头,眉间笼上一层忧愁。
秦闵和这个和尚的关系,不一般……
秦闵拉着银灯下山,途径挂满红绸和名字的老树,又走了不远,蓦地转头对银灯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个洗手间。”
银灯看着秦闵笑,“好,快点回来。”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整个老树的全貌,还有那不断飞上来挂在树梢上的红绸,银灯靠在围栏上看了良久,那些红绸飞起又落下,有的高,有的低。
秦闵去的时间不短,足够他和一个人争吵过后再平复了心情,回到原点。
银灯问,“你怎么那么久?”
秦闵掏出烟噙在嘴里,眯着眼睛去点烟,说话的时候烟卷一颤一颤,“旅游胜地嘛,人不是多了点儿,是很多点儿,连上个厕所都要排老长的队。麻烦。”
银灯环起胳膊,“哦~~~”
秦闵眼皮一掀,“哦~,哦什么哦?小脑瓜又想什么呢?”
银灯勾起嘴角,“你猜?”
秦闵抽一口烟凑近了吐在银灯脸上,“想我呢?”
银灯仰头尽量不去吸二手烟,脖子伸成优美的弧度,头微微歪了,“嗯,想你。”
秦闵呼吸一顿,被猝不及防地表白了,耳根渐渐晕上红色,笑出来,“想,想我就对了。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了脑壳儿,小脑瓜一共就那么大,放我都放不下,别再想其他的东西了!”
银灯接着上一句挑挑眉,“想你……要不要戒个烟,对身体不好,别抽了。”
秦闵咬着烟看了好一会儿银灯,最后把烟掐灭,“行,听你的。”又凑近低头,眼中晕着笑意,“老婆大人说的,莫敢不从。”
上来的时候不觉得,如今下阶梯的时候才发现不是一般的长,从上往下看过去竟有些陡峭。石阶费尽心思地把自己弄成蛇形犬牙,扭曲地丧心病狂。
银灯拉着秦闵一层一层地往下走,全程低头看路,生怕自己踏错,一个踉跄就骨碌碌成了保龄球。
秦闵对银灯的亲近很是受用,像是上阶梯的时候银灯拖着他一样拖着银灯,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笑意。
伸出头顶的老树枝梢上,颤颤巍巍地挂着一根红绸,跟枝叶缠绕在一起随着风轻轻摇动,上面写着,秦闵,唐辛,生生世世。
是一个人的贪念,亦是这个人的执念。
秦闵睡到半夜突然惊醒,他缓着呼吸慢慢扭头,颤着手去探银灯的鼻息,又伸手抚上银灯的脸轻轻呼唤,“唐辛?唐辛……”
银灯迷迷糊糊地蹭蹭秦闵,往他怀里钻了一下,揽上秦闵的腰才带着鼻音应答,“嗯……”
秦闵松了一口气,头放松之后摔在枕头上,眼睛瞪得很大,再也没了睡意,拇指摩搓着银灯的肩头,侧身盯着银灯。
银灯慢慢睁开眼,抬头刚好对上秦闵,秦闵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怎么了?”
银灯爬起来,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凑到秦闵唇边咬了一下,带了点力道,秦闵震了一下,仿佛刚从梦境中清醒过来,蓦地拉着银灯箍紧了,放在银灯背后的手还是颤的。
黑夜里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抖着贴上银灯的头发,什么话也不说。
银灯觉得奇怪,抬头去看才发现,秦闵早就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瞪着眼睛,眼泪就不停地从两边流下去,一个面容刚毅甚至带了点凶恶,身形强壮身材高大的大老爷们哭成这样,看起来很是凄惨,银灯却突然想起来天道给他看的生无可恋的表情包,顿时没心没肺地笑出来,“以后别哭了,好丑。”
秦闵愣了一下,侧过头抹把脸,看着银灯笑意浓浓的样子,抚上银灯的脸,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满足,“好,不哭,不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银灯回到学校了,他跟秦闵磨了好长时间,最后跟秦闵吵了一架才回到这里,秦闵气得眼睛都红了,还是妥协了,唯一的条件就是出门回家都要等秦闵接送。秦闵不想让银灯做任何事情,银灯去哪儿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尤其是出门,简直要把银灯绑在裤腰带上,接手他的所有事情,把银灯养成一只巨婴。
第一天醒来带着他去寺庙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个美好又自由的梦,现在偏执又没有安全感的秦闵才是现实。
银灯问了天道陈晨的事情,天道摇摇尾巴告诉他,顾忠要升任了,脱了副局的帽子,当正局。陈晨他们打算在那一天曝光一切。
日子就要临近了。
银灯约了陈晨见面,还是那个咖啡厅。陈晨接近一年半没有银灯的消息,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接到银灯消息的时候很是激动。
她推了彭昊的邀请跑到咖啡厅,就见银灯依旧坐在那个位置安静地搅着咖啡,杯子旁边是她最后那天见银灯时吃的蛋糕,一切都好像倒退了,回到了那一天。
“唐老师。”
银灯抬起头透过眼镜看过去,陈晨成熟了很多,脱去了稚气,不再像是一个大学生,是一个精练的职场人士了。他笑笑,“来了。”
陈晨坐在银灯对面,细细地观察银灯,没有任何变化,硬要说的话,那应该是,多了一点轻松快意。
她眨眨眼,“老师这些时间到哪里去了?我在学校都没有见到你,问其他的老师,他们也都说不清楚。”
银灯漫不经心地切下一块蛋糕,“出了趟差,做了个项目,不是什么大事。”
陈晨哦了一声,沉默一会儿,说起顾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