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已经7岁了。孙先生让他去上了新式的学堂,亲自教导他。卫苒总是经常去接送他。同学们都误以为卫苒是秋儿的哥哥,却不知道是他的小舅舅。
林梓枫初任厅长,每天很忙,还要和国军的那些高官积极搞关系,有很长一段时间顾不上我,我倒是和卫苒乐得恩爱,像从前一样了。
为了方便,干爹他们也从郊外的那个偏僻的院子搬了出来,姐姐在她家旁边买了一处小宅院,让他们住下。我的药店非常赚钱,因此,买宅院的钱都是我给了。
大家和姐姐家离得近了,干爹更是常常去串门,干娘也管不住他。
临近年关的时候,林梓枫因为公务事宜去了南京,我便自由了,每天很悠闲的在公馆里吃吃喝喝,很是自在。
卫苒还是帮我管着家,日常开支,收入支出,都很精心。我就把药店的生意账目也交给他,收入的所有钱都存到英国的银行,也都让他管着。卫苒拿着我所有的身家财产,非常踏实,非常安心。每天都神采奕奕的。
生活的富裕,日子的太平,让干爹又开始生活放荡了。他的大烟还是偷偷去吸。偷偷欠账。这事情终于在年关的时候被暴露。因为要债的人上了门。
我是接到英子的电话才知道的。等我和卫苒赶去的时候,干爹已经在陪着债主坐了一上午了。
要债的人就是我头回去烟馆看见的那个伙计。茶已经喝光了三壶,还是没有走的意思。
干爹说了多少好话,我是不知道。我只是进门就听见人家不耐烦的嚷嚷。
“白爷,您不要再说了。我听了也是白听。和我说都是没用的。我们掌柜的就是让我来要钱,别的都不关我的事情。我要不回钱去,也是不好交代。您还是早点想办法的好。不然,咱们可是先礼后兵。真翻脸了,让那些黑心打手把您弄个断手断脚,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的。我可不是吓唬您。”伙计歪着身子坐着,一脸鄙夷。
我和卫苒走进去,干爹尴尬的没处躲藏。干娘在抹着眼泪。
那伙计看见我,非常惊讶,赶紧站起来。
“哎呀,卫老板,是您啊。您来了好极了。”他还认得我。
“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我以前给你的钻石手表呢?还不够吗?”我很生气。
干娘看见我来了,像遇到了救星,赶紧伺候我坐下,给我倒茶。
“什么钻石手表?”英子吓了一跳,问我。
我没说话。
“哎呀,少爷,您给的那个手表当然是贵重的。可是架不住你们老爷子这两年又欠了新账啊。您瞧瞧,这是账本,我都带来了。”伙计把账本子一递。
我生气的抖。没想到干爹竟然又去了。
卫苒看见我生气,赶紧把账本接过去仔细看。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一共是多少钱?”我问。
“5000大洋。”伙计和卫苒同时说。
我知道是真的了,更加震惊。
干娘听说这么多钱,当时就哭起来。
“哎呀,这个死鬼啊,你怎么欠人家这么多钱啊。这还让我们怎么过啊。”
“干爹,当初你答应我不去了。我为了你,把梓枫给我的钻石手表都给人家了。梓枫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责怪我呢。您太不争气了。”我气的嚷嚷。
“师傅,您怎么会沾上大烟的?这个毒害有多深您不知道吗?”英子听说我卖了林梓枫给我的手表,也非常替干爹害臊。
“我是不想去的,可是烟瘾上来,我也控制不住。”干爹低声下气的说。
“他没钱,你们还让他上门,这不是故意害人吗?”卫苒也气愤的责骂伙计。
“哎呦呦,白爷是老主顾。我们生意人,都是把主顾往里请,哪里有把主顾赶出去的道理?我们是照顾老主顾的好心,怎么您还责怪我们?真是没处说理去了。”伙计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叹气。
“怎么办?”卫苒悄悄问我。
“先把我们的钱给他吧。”我说。
“你是说公馆的钱?”
“不,当然不是。怎么可以动公馆的钱,梓枫知道了,他倒是不会说什么,可是下人们怎么看我?我成了什么人了?不行。把我们药店的钱先给他吧。回头我再和梓枫说。”我说。
卫苒点点头,把一张5000大洋的银票给了伙计。那家伙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你赶紧滚吧。别再来了。告诉你们,我干爹没钱,他要是再去,你们就把他打出来。如果敢再赊账给他。我就让警察厅派人把你们的店铺砸了!听到没有?知道林梓枫是谁吗?回去打听打听。打听好了,就知道怎么办了。”我恶毒的说。
伙计听了,张口结舌,赶紧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