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琼开始负责修缮晗香阁,陈零便会时常混在工匠的队伍中偷偷进宫见秦鸳,见过江城子后,又过了五日,陈零又进宫了,他悄悄来到慕鸾宫。
陈零:“属下参加王后娘娘。”
秦鸳:“找到江城子了吗?”
陈零摇了摇头:“属下这几日一直在宫外找,也问了不少江湖上的人,可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秦鸳皱起了眉头:“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不仅寒姜蕊毫发无损,江城子也不知所踪,那令牌他确实用了,证明他入宫了呀,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秦鸳看向陈零,又问到:“那毒最晚什么时候会发作?”
陈零:“说不好,毒进入身体后,发作的时间会因人而异,但是不管什么毒,最长都不会超过三天。”
秦鸳:“可这都过了五天了,江城子就算是死了,也该有尸体啊,他若死在外面,江湖上一定会有消息,他若死在了宫里,守卫也会发现,为何现在两边都毫无音讯?”
陈零:“要不属下再在宫里仔细搜索下,也许他死在了哪个角落,守卫暂时没有发现呢?”
秦鸳抬手阻止了他:“不可,你本就是以工匠的身份偷偷入宫的,若被人发现了就不好办了。”
秦鸳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黑市的那个老太婆不会是在骗本宫吧?”
陈零:“这……应该不会,隐婆在江湖上也是叫的出名号的,她从不卖假药,而且那天的情形,她也不会拿那么多人的命来冒险。”
秦鸳听完一手抹掉了桌上的杯子,陈零默默地低下了头。
秦鸳:“寒姜蕊的运气还真是好,宫里有王上护着,宫外有个江湖高手护着,这么说只能本宫亲自动手了。”
陈零:“王后娘娘想如何做,属下但凭吩咐。”
秦鸳盯着地上那只破碎的茶杯,思索了一阵,而后问到:“晗香阁修缮得差不多了吧?”
陈零:“是,太后寿诞快到了,一切都进入尾声了。”
秦鸳:“这两日你寻个机会藏身在宫中,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给本宫盯好乐微苑,哪怕一只苍蝇飞出来都不许漏。”
陈零一拱手回到:“是。”
犹豫了一下,他又问到:“王后娘娘是要属下找时机动手吗?”
秦鸳:“不,本宫要亲自动手,所以你要替本宫盯紧了,别到时候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陈零疑惑地问到:“云贵妃不一直都在乐微苑吗?”
秦鸳冷笑一声:“她现在是一直都在,只怕到了太后寿诞那日就不是了。”
陈零皱着眉,显然不明白秦鸳的意思。
秦鸳:“太后寿诞那日便是我爹起事的日子,王上肯定也知道,那日宫里必定不太平,本宫要动手也只能在那一日才有机会。
王上在意寒姜蕊,这就是他的软肋,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绝不会再让寒姜蕊待在乐微苑,难不成要把自己的要害暴露给敌人吗?
本宫猜测,那日重兵把守的乐微苑里,待的一定不会是寒姜蕊,王上一定会把寒姜蕊悄悄地转移,确保不会有人找到她,但是他也不会放心将她送出宫,所以那日寒姜蕊会去哪儿,你要给本宫盯紧了。”
陈零:“是。”
陈零走后,嫣红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又重新给秦鸳倒了茶,看着秦鸳淡然地喝着茶,嫣红忍不住问到:“王后娘娘为何一定要亲自动手呢?只要您吩咐,自然有人动手,何必断了自己的后路呢?”
嫣红一直觉得,只要秦鸳不犯错,哪怕秦相反了,王后不知情、不参与,王上看在他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总会留她一命,即使不能再当王后,可至少不用去死啊。
可一旦王后出手了,不管秦相是成是败,留给她的就只有一条死路了。
秦鸳冷笑一声:“若不是光明坦途,本宫宁可就此止步,反正只要爹爹一反,本宫是无论如何都不得不离开这里了。”
秦鸳起身缓缓走向门口,抬头看着那片四角四方的天,说到:“既然要走了,有些大快人心的事本宫自然没有让人代劳的道理啊,这个垫背,本宫当然要亲自拉着。”
接下来的几天,皇城异常安静,所有人都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宫人们布置着宫道与宴厅,御厨们准备着宴请的菜肴,禁军们巡防查岗,皇城似乎又变回了往日的那个皇城。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终于到了太后寿诞这日,早朝过后,除了几个一品大员,其他官员都陆陆续续离开了王宫。
太后有令,只有宗亲与一品大员可以参加这场寿宴,后宫也只有王后一人可以参加,这样一算,殿上总共也没几个人了。
众人都在疑惑,太后这样过寿也未免太冷清了吧?
众嫔妃也都很失望,难得可以见到王上的机会,就这样泡汤了。
柳妃更是气得在自己宫中砸了好多花瓶玉器,前段时间被禁足,宫里都快忘了还有她这人了,好不容易这次太后寿诞,她可以好好露露脸,可没想到她既然连出席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想到云贵妃也跟她一样只能待在自己宫室里的时候,她又觉得舒坦多了,王上宠她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跟自己一样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