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誐一路上先是怀疑,又看到汗阿玛日渐憔悴,便又有些不自信,如今也弄不清楚了。
胤礽可看着康熙的脸色,悲愤的点点头。
胤誐路上还笑着说不可能,可如今看着汗阿玛不加掩饰苍白的样子,看着太子二哥悲痛的表情,见他又点了头,直接站起来,大声道:“我不信。”
说罢,连行礼都顾不上,就到处去找他九哥。
康熙叹口气,老十一路上没跟自己做一个马车,可破绽这么多,他居然还能这般憨傻?
“以后多看着你十弟一些,这孩子有些……好骗。”康熙看着他跑出去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扭头对胤礽道。
胤礽盯着康熙的脸色,好一会儿才迟疑的担心道:“汗阿玛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我也是才知道表妹还有这个手艺?”康熙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结果摸出白灰黑的痕迹,有些恍惚道。
胤礽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叹道:“后宫嫔妃应该都有这个手艺吧?”他就曾见过破太子妃不想见侧福晋等人,给自己脸上抹了抹,然后变了气色的。
康熙一阵沉默,觉得似乎什么崩塌了。
“嗯……嗯嗯嗯……嗯嗯……”一瞬间,乾清宫就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显得异常安静异常的安静,屏风后面平日胤礽小憩的软塌上就传来闷哼声。
梁九功走过去,拉开屏风,露出捆绑结实的,据说是已经失踪的胤禟。
“……咳咳咳……汗阿玛,你们在搞什么?”胤禟嘴里的东西被取下来之后,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才道。
康熙看他一眼,直接问:“商船被劫,你就不想报仇?”
“不是说沿海的海盗吗?”胤禟吞吞口水,疑惑道。做生意自认没有对手,但是打仗,特别是水战……他并不自信。
“那些海盗正是倭人的武士带队,你这次商船有些多,他们眼红了。”康熙扭过头,看着门口的阳光,轻声道:“为了几船货物讨上门,有些牵强。”
“所有在失踪一个皇子,还是汗阿玛心爱的儿子,理由就更正当一些。”胤礽跟着补充道。汗阿玛想搞事情,胤礽作为太子,除了支持还能怎么办呢?
胤禟撇撇嘴,槽多无口。
康熙也懒得多说,直接道:“行了,你失踪一段时间,回头朕封你做郡王。你这人不孝不义,可朕到底还是你阿玛,不能看着你不如别的兄弟。总得给你找个由头。”
缩缩脖子,胤禟不敢开口了,毕竟之前的债还没消呢!
“能不能给十弟说一声?他这人最是胆小,别给吓坏了。”可是犹豫了一会儿,胤禟还是鼓足勇气提议道。
胤誐胆小?康熙想想他壮硕高挑的模样,珉珉唇,低声道:“既然要做戏,就得真一点儿。”
胤禟以一种难以控制的表情,惊悚的看着康熙,哆嗦道:“十弟是您的亲儿子啊!他额娘早逝,汗阿玛何不疼疼他?”
康熙冷哼一声,懒得理这个蠢儿子,宫里哪个皇阿哥不是他的亲儿子?
明明一路上自己根本就没有掩饰,但是胤誐就是想岔了,他能怎么办?不计较他御前失仪,已经是亲阿玛了好吗?
胤礽恨不能堵上胤禟的嘴,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才叹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康熙没说话,刚好看到御案上有封信,顺势打开,这正是胤禟之前给康熙写的诉苦的信。
“他们找你要银子?”按说儿子这些年确实孝敬了不少,给他借点儿应应急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无奈康熙私库真的没钱,他甚至也找户部借了银子,还打算日后从胤禟这边赚点儿还回去销账。
胤禟吸吸鼻子,放下对胤誐的愧疚,开口道:“没明说,可诸位娘娘整日找额娘,不就那个意思?这点儿银子儿子还不放在眼里,虽说儿子如今艰难了些,但是日后必能重新赚回来。”
“胡闹,这些年跟着你也没少赚,怎么眼皮子这么浅?”胤禟又不是第一次派商船出海,前几次哪个没少赚?偏生这次出了问题,结果一个个居然落井下石!
“汗阿玛莫生气,这点子银子儿子还亏得起,加上太子四哥四嫂五哥十弟十弟妹的帮衬,虽说欠了点儿,但是若汗阿玛给儿子补贴点儿,也不是还不上的。一点子小钱,认亲人心,也不算全是坏事儿。”胤禟对此已经过了最生气的时候,直接道。
康熙一顿,自己拿什么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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