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一片混乱。
霍宝儿哭得像个初生的婴儿,哇哇哇哇的哭得停不下来。
她一会儿要抱抱,一会儿找她大哥,一会儿又指着封子豪:“你怎么变成了熊猫……你怎么有这么多的胡子……你怎么跟个原始森林人一样……大哥,我要大哥……”
二哥已经不香了吗?
叶兮诺问她:“你要哪个大哥?”自己的亲大哥,她叫大哥。大伯家的大哥,她还是叫大哥。她的亲大哥一直没有出现,那天叶兮诺回霍家,他答应视频联系最后也没有联系。
叶兮诺问过几次,他们都是一句带过,以至于现在叶兮诺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行业,就知道他很少回来,几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宝儿或许也想到了这些,哇哇的哭着:“我要禹哥哥……我要波哥哥……我要淳哥哥……我要……”看一眼霍廷懿,算了,不要二哥:“我要二嫂……我要抱抱……”
霍廷懿哭笑不得,替他们先抱了她,把她的眼泪擦掉,把零散的头发梳到耳朵后面:“他们正在赶过来,一会儿让你抱个够。诺诺背后的伤还没有好,还不能拉扯。等她的伤好了,再给你抱。现在二哥抱你,行吗?”
“嫌弃!”宝儿嘴上说嫌弃,脑袋还是靠在他肩上。也因为哭出来了,情绪得到了发泄,她的状态慢慢回归正常。她看着叶兮诺,站得笔直笔直,身形消瘦,脸色铁青,眉宇间团着一团黑色。
“你……”霍宝儿眼泪啪嚓的盯着她的眉梢间。以前学画的时候,她做过各方面的观察训练,老师还带她去医院写生,让她记录人间百态。
这种训练前前后后差不多维持了一年时间,她发现不同的病人不同的表现,心态好的即使是病了,眼中也会有关。而死去比较重的,眉宇间都会有一团疏不散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