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临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三两个小小的花样子,但凡大一点的都没敢留。因为没有了乔婉婷,他觉得心里没底,怕搞砸了自己也是没法交代。而许本才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对这些是一窍不通的,荣斌自上回让官家叫去,再也没回来过。许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唉,官身不自由啊!”许本才暗暗感叹一声。他又舍不得放弃这机会,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单子,其实也让自己犯了难!
接下来,许本才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可用之也人就一个李长稳了,但他也不知道这个李长稳是不是能够担得起这副重担。
算来那些学徒到许家也有些时日了,整天白吃白喝的确实让人看着有点不舒服……想到这里,许本才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胸口,虽然他被人称作“许善人”,”可再善良的人也要吃饭不是?”许本才自言自语道。
许本才想着想着,还是命人把李长稳叫到东账房,自己也漫步到了那里。
这个点儿学员们都在后院忙碌着,稳儿是在大厨房帮忙的。都是些穷苦人出身,来到许家尽管说的是做学徒,但都心里是明白的,整日的白吃白喝,时间一长,怕也是不现实的。所以,当常福过来吩咐他们去帮工的时候全都不惊讶,顺顺当当地就去了!
稳儿来到东账房的时候,纪先生和吕先生都正襟危坐的在帐桌后面拨弄着算盘。原先,乔婉婷所用的物件,除了这张桌子,其他全被撤换了,屋里重又进行了规整。而许本才就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正在心安理得地接过纪先生奉过的茶水,轻轻地呡着。
稳儿进来先向许本才施了个礼,又向两位先生施了礼。
曾几何时,稳儿跟着乔婉婷在这间屋子里研究样品,修整秀女们送上来的活计,如今,这里再也不会出现那抹倩丽的身姿了!稳儿不免心里一阵酸楚!
许本才从怀里掏出几个花样递给稳儿,说道:“唉!你且看一下这样的活儿怎样?”稳儿接过端详了一下,问道:“老爷说的怎样是指什么?”“这……”许本才一时竟语塞。他确实不知道“怎样”指什么,以往都是乔婉婷管这些的。稳儿想了想,说道:“这些小花刺绣起来可以是半分钱,大点的半分多点。”对,这就是许本才最想要的答案。所谓“大道之行,利在其中”,如果无利,任何生意都是枉然啊!可见,这段时日,这些学徒是学了点东西的!
许本才会心地点了点头,心道:“这个价位的话,这个活儿还是有利润的,尽管十分微薄,这个交易可以继续谈。”
想想应该还有什么问题,许本才一下子也想不出来,倒是稳儿看出了许本才的意思,她跟乔婉婷那么长时间,秀活儿方面的问题还是懂点的。就说道:“如果要定下这些秀活儿,还要问这些活儿的数量和质量要求,另外,也要问清楚什么时候交货。”
“对,对!”许本才听后连连点头,笑着转头向两位先生,称赞道:“瞧人家稳儿······对,如今该叫李长稳,说得多好,说得好啊,你们这些天的心血真是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