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长约五尺,中间所刻流云条纹中间镶嵌数颗宝石,刀柄则与刀身完全一体,只是那精钢材质的握柄上有着更多宝石而已。这便是紫倩所选的那对超长版所谓快刀。这样的结构虽然刃段锋利却难以承受重量级的冲撞,是一款自称适合攻击敌方薄弱部位的操作麻烦的兵器。不过叶玉说相比另外俩把兵器,练习驾驭这对需要技巧的单刃长刀对于现在的她提升技艺帮助最大,所以紫倩每天早晚都要挥舞它们练习自己辛苦偷来的招式。白天时间则需要全身裹着拴有铁块的铁链,背着双刀提着比磨盘还大的铁锤绕着领地奔跑来锻炼力量和速度。黄金会让紫倩呆在叶玉身边,暂时无需行动,而叶玉则认为这是紫倩提升本领的好时机。
又到午饭时,叶玉内力耗尽的紫倩顿在地上休息时提着食盒以及一个巨大的木盒找来。
“今天你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叶玉放下食盒便开始说“我提醒过你无论说全力以赴的最快速度还是尽量不用魔力的自身力量速度都需要更快、更久,手腕舞动铁锤的速度和角度也要不停变化”
“我还是根基太浅了”紫倩叹气。
“那是你的自由,如果因为你太差劲导致我的双刀不能扬名可不行。”叶玉笑着说“我把你天天修炼的招式选了一些改了姿势角度,你把这些用熟来配合长刀吧。以速为矛且以距离为盾,我就把这些刀招取名雀招而这俩把长刀就叫雀刀吧。”
“雀刀?”
“所谓螳螂捕蝉而黄雀在后,这种打的对手没脾气的招式自然要比寻常刀者更强。同时黄雀也有众多天敌,你的根基浅薄,需要学会在强敌那里周旋”
“谢谢王爷师傅”
“打住,我没收徒更没教你,我只是让你练你本就会的招式而已”叶玉连忙说“不准对任何人说我帮你选招之事,否则我就视你为仇敌”
“我知道了,谢谢王爷”
“叫公子亦可,总之别给我找麻烦。等会你妹会来取食盒。这个木盒里面是我托制琴匠人所做的含有底层夹层空间的大号长琴,你的双刀平日可放在其中。以你如今身份应该没有强敌追杀你,所以既然之前你从不随身携带刀剑,那么也没有必要突然改变来引入注目,也算是你的一张秘密底牌吧。平日里多弹琴,你留在我这里总得做点什么讨我欢心之事才合理,要不黄金会也会怀疑你被留下的原因”
“谢谢公子的周详考虑,不过我琴艺很差的”紫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就多练练,连弹琴都不会,将来怎么嫁入豪门?”
“我也没打算嫁入什么豪门,我不嫁了,终身服侍公子”
“那可不行,我说不定哪天出去云游四方了,你跟着我太麻烦了。所以,你好好做你的贵妇,我修我的仙道,我可是高人”
“唉,高人”
“你别边叹气边摇头的讽刺我,我可是修行者。好了,本公子现在外出,你们切记不可闯入我禁止你们进入的区域”
“哦,高人要出去吗?”
“嗯,那个黄金会让你活着来我这边报信,之前的河边祭祀案后也让老庄他们活着来请我出山,其实这应该算对我的挑衅吧?所以我虽然不想插手却也想收拾他们一下,算是对他们的警告吧。而且你这样闲置在我身边并无什么意义,待我动手前会通知你,你就假装探听到的情报去邀功吧”
“谢谢公子,公子打算怎么查,用我帮忙吗?需要我提供我所知道的黄金会消息吗?”
“不用,你好好练根基吧。至于查案很简单,我相信黄金会选中那个村子总不会是因为你或者纯粹胡来,所以我就去那边看看。你的情报就自己留着吧,以免黄金会因为我的行动察觉是你泄露情报”
“好吧,公子注意安全,有需要小倩做的事请尽管开口”
“应该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而且查清后也不会立刻动手。我再会给你三十天的时间修炼根基,到时候我出手后的后续影响就请你们自己应对了。”
“是,我会努力”
黄金会这种组织极其严密的秘密势力应该不会随便做没有意义的可能暴露自己的事,即使是因为其实际上组织并不完善或者人员素质太差也不该忘记这个核心原则。所以,真的有必要为了石倩而搞祭河活动吗?巫师的投名状是被指定还是其自发设计呢?抱着这种疑惑,叶玉在离开领地后便发动飞行魔法和透明魔法再度飞临那个苦难的村落。因为祭河活动为假,那些牺牲者都毫无意义,所以这导致了不少矛盾。叶玉盘旋在这个原地头蛇阶层被诛杀后的村落上空,村里的人烟比以往更加稀少,看来这里在事后发生了不少事情。村民们给那些被牺牲的孩子修建了祠堂,但是他们看向祠堂的眼神充满畏惧,或许又有什么新传说吧。从村落到周围田野、荒地都没有发现特别之处,就连叶玉怀疑有黄金会武装的附近山里也没发现营寨,难道真的只是随便选的牺牲品?
一无所获的叶玉打算使用探测魔法看看巫师、村长乃至整个村子的家中与地下是否有什么宝物或者类似金矿的存在,此时一个叼着眼袋路过的村民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个国家最近以皇城为中心开始流行不知从哪传来的吸烟习惯,而爱好者基本上都是那种拿着价值不菲的材料所制烟袋的有钱人,像这样穷人吸烟的还是第一次遇见。他的木质烟枪似乎很便宜,手中的烟叶似乎与榆城不同,重点是他暴瘦的外形以及病怏怏的样子似乎远超榆城富人烟民的症状。叶玉索性尾随他,看着他一边抽烟一边兴致勃勃的前往地里干活,路上还遇见了更多如此抽烟的男女。如果他们烟叶涉及毒物,安检司之前的调查不该一无所获,可是当看见他们将一种小花碾碎掺入烟叶时,叶玉觉得或许这就是关键。
叶玉从村外现身,假装过路赏景之人一般慢悠悠来到地头。
“这位老伯,你在吸什么东西?看你样子似乎颇为享受”叶玉直接询问一个正在地上抽烟的老汉,那老汉完全没心情搭理这个锦衣少年,于是叶玉从怀里掏出一串钱“咱们聊聊天,这钱就做我的请教费用,如何?”
“好好”老汉眼中放光“这叫还魂草,吸了让人心旷神怡”
“我能看看吗?在下乃是医生,也曾见过还魂草,从不知它有如此强烈的效用”叶玉把钱取下一半给他,拿剩下一半在他面前晃悠。老汉经受不住金钱的考验,爽快的掏出一个布袋。
“单单还魂草当然不够劲,还得加上这河神花才行”
“河神花?”叶玉看着这毒物来源皱眉“它从何而来又为何得此名字?”
“河边多的是,那个混蛋巫师给它起的名字”
“还魂草也是本地自古有之吗?你们自古就有此吸食它们的习俗吗?”叶玉把剩下的铜钱扔给他,又在怀里摸索片刻拿出另一串钱。
“这个不是,是巫师开始种的。最初是卖给你们城里人,后来种的多了,吸的人就多了”
“你们一开始就这样混合吸食吗?你们为何这样做?”叶玉把钱扔一半给他。
“都是偷偷跟着巫师学的,说是可以进入仙界”
“呵呵,那你进过吗?”
“仙界没去过,不过和去仙界感觉差不多”瘦小的老汉咧嘴笑着,眼睛则盯着叶玉手里的钱。虽然考虑到路上会问话而带了铜钱,不过叶玉嫌弃它们太沉,所以并没带多少,也不想把金银给这种把地种的乱七八糟的家伙。
“是吗?官府知道吗?我没听说过城里人有去仙界的”
“官府不让吸河神草,还让咱们把它都铲除呢”老汉咧嘴笑“谁会铲除河神的恩赐呀”
“是吗?我看你这地都快荒了,河神会赏你粮食吃吗?”叶玉扔下剩下的钱,有点讽刺的笑着“你该不会觉得光吸这个不吃饭就行吧”
“河神当然会赏饭吃,一斤河神花晒干能换一百斤小麦,比种地舒服多了”
“是吗?从哪里换?”
“这不能说”老汉难得紧张起来“说了要遭天谴”
“哦,那就别说了。”叶玉无所谓的起身“你们村子种的还魂草比粮食都多,不怕卖不掉吗?听闻你们巫师似乎已经死了”
“有的是人买,有人来收。”老汉直勾勾看着叶玉手里拿出的银子。
“那河神花呢?我猜你们应该不会依赖河边那点吧?我能看看村里种河神花的田地吗?如果面积够大,产量够高,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出钱更多的买家”
“那东西哪敢种村里呀,万一被强盗发现还不抢光?再说现在官府也不让种,说是发现谁种就杀头”
“没种呀?那你还说什么一斤花百斤麦的瞎话”叶玉哼了一声,把银子晃了一下又收回怀里。
“没在村里种,大伙都去山里了,把钱给我,我告诉你在哪?”
“你就不怕我是那也想种河神花的强盗来探情报吗?”
“怕啥,老汉我又没种多少?那些人进山发财,不带老汉我们,连河神花都不收我们的,老汉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们什么时候进山的?在山里什么位置?好好回答,我给你这个金条”叶玉收起银子,另外拿出一根黄金在他眼前晃悠。在金光之下,老汉似乎不用抽烟就达到仙界,瞬间进入有问必答的境界。所谓一斤花百斤麦不过是前段时间来人劝说村民的口号而已,叶玉觉得那些被骗去的村民也不可能轻松回来了。村里的田地都查看过,种烟叶的地不少,种毒花的却很少,或许是因为官府打击且没销路吧。村子附近的山野并没有发现什么强盗营寨,但是毒花种植园却有几座,只是一心在强盗山寨模样的叶玉忽略了它们。如果黄金会真的打算在山里种毒花,这个有毒花种植经验的村落必须铲除来避免引起官府注意并牵连他们。如今这个村子已经是官府熟知的没有前途的村子,即使有人告诉官府这里的情况,他们也会觉得一帮穷人就任其自生自灭罢了。也许会象征性的来铲除一些作物并揍一些村民,但是对于其难改的习性未必那么在意。至于减少的农民,在官府眼里都视为河神花的结局吧?
成功毁灭这个村子的未来然后带着村民做种植河神花,或者毁灭行动失败然后在官府自认熟知这里而灯下黑后使用这里的劳力做工?叶玉思考再三还是觉得不妥,毕竟悄悄的在深山里使用绑架的外地可怜人比这样大动干戈要更隐蔽,谁敢保证官府不会再度前来调查呢?面对此疑惑,叶玉以顺流出游而发现有人吸烟中毒并探听到种植园的理由通知了附近的衙门。那些捕快衙役们面对叶王爷的举报不敢怠慢,凌晨出发而不到傍晚便把叶玉发现并带队找到的种植园全部摧毁。园子的主人都是村长家原本的打手,买家则是周围诸城的黑帮,他们会有黄金会的爪牙吗?有些郁闷的叶玉决定回家等官府调查,顺便让紫倩把自己作为通报了她所接触的黄金会。
无法从那边发现安检司没有调查刀的黄金会线索,从榆城调查又很容易被庄晓梦发现并认为他已经入局,一声不知从何下手的叶玉因为郁闷而索性暂时放下一切去游玩了。出门前自信满满的跟紫倩说自己要给黄金会一个教训,结果不使用特殊魔法连人家影子都找不到,叶玉心中非常不爽。
当叶玉说查到疑似黄金会的种植园并完成报复后,紫倩以卧底的身份向琅杏通报,而琅杏的态度让紫倩觉得她并不在乎那些。叶玉声称做事太累而开始享乐,紫倩觉得叶玉真心不想管黄金会的事,所以她觉得还是想办法进入黄金会高层才是正道。可是琅杏坚持让她留在叶玉身边监视。即使叶玉总是外出也无妨,为了避免被闲置加上已经通报叶玉毁坏种植园的事,紫倩在叶玉陪练下掌握长刀技巧后以任性傲娇的姿态坚持搬回了榆城。
即使因为没有任务而整日在店铺里弹琴品茶,最起码身处皇城比在山野更能被黄金会重视吧?紫倩漫不经心的弹着琴,极力压抑自己焦躁郁闷的情绪。
“老板,安检司总镖头马蟹拜访”店里的伙计进入后院通报,话音未落,马蟹已经自己穿过店铺过来,这让紫倩有些不快。
“你去忙吧,马总镖头请坐”紫倩露出笑容,示意这个安检司的全国总捕头就坐,这也是安检司少数知道紫倩为安检司效力的知情人。
“不必客气,我就是听见店里有琴声,好奇而来。紫倩姑娘不必客气,坐下继续继续”马蟹呵呵笑着,手不安分的想要扶紫倩入座。
紫倩面不改色的闪开,微笑着说“我琴艺低微,哪敢在大人面前献丑,大人若是有事而来就直言吧”
“只有有事才能来吗?”马蟹眉头一皱却又随即消失,如果不是练飞刀的紫倩眼神好,可能都不会察觉吧。
“马大人别忘记你我身份不同,小女子作为安检司线人周旋于黄金会与叶王爷还有安检司之间实在不易,大人这样公然造访若是被黄金会看见并怀疑,那小女子将面临险境。”
“怕什么?这里是皇城榆城,小小的黄金会还能掀起大风浪?若真有事,我马蟹替你挡着”
“多谢马总捕,但我与安检司合作之事应该为绝密,马总捕实在不该这么当众拜访”
“我来买绸缎,顺便看看弹琴人也合情合理嘛”马蟹虽然不爽却也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不能当众拜访的话,那今晚天黑后我去你家听琴总可以吧”
“马大人,人家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这样不太好吧,而且黄金会可能暗中监视我”紫倩看着这个儿子比自己都大的色狼,竭力压制心中厌恶之情“请马大人全心全意侦破黄金会吧,若是哪天黄金会被除,小女子一定为马大人单独抚琴”
“这事哪有那么快”马蟹深深叹气说“实不相瞒,我初见姑娘就喜欢的很,想到姑娘一人谋生不易,所以担心的很。那黄金会虽然可恶却也不过躲在暗处的宵小之辈,姑娘实在没必要如此害怕他们。”
“多谢马大人担心,那黄金会虽然躲在暗处却实力庞大,我不怕不行呀”紫倩叹气“原以为苦心学琴讨好叶王爷能换来他的帮助,没想到王爷丝毫不为所动,我实在没有可以依靠之人了。若是因与马大人会面而被他们知晓,我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的怒火”
“怕什么?你我因案而结识,见面也属正常。要不你嫁给我吧,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的保护你了。相信那黄金会也不敢动我马某人的女人”
“马大人说笑了,若是那样,只怕连马大人也会被黄金会所害,紫倩不敢连累马大人”
“小倩姑娘这么关心我吗?”马蟹向前一步,不过紫倩却又后退一步。
“马大人,隔墙有眼,小心黄金会的监视,请回吧”紫倩做出紧张的深情,不停的四处张望。
“唉,若是那黄金会一直破获不了,倩儿就一直生活在对它们的恐惧中吗?嫁给我,让我保护你好吗?我不怕被你连累,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谢谢马大人”紫倩再度闪身躲过“不过婚姻之事还得问叶王爷,王爷说娶我之人必须是他满意之人,否则他就视那人为敌人”
“这关他屁事?他又不是你爹,他甚至不是你家人,他和你有关系吗?”
“确实没关系,但是王爷就是如此说了,我又能如何”紫倩深深叹气“但愿王爷不会把我许配给无能之辈,马大人请回吧,无论叶王爷还是黄金会看见你我见面都不是好事。我累了,要休息了”
“哼,这个叶王爷还真自以为是。不过我好歹是总捕,相信王爷不会拒绝你我相好”马蟹对叶玉非常恼怒,不过紫倩闪躲的态度更让他恼火。
“马大人请回吧,如今你我立场实在不宜见面,黄金会会杀了我的,马大人再如此让人难办,我只能向庄大人和叶王爷求助了”紫倩一边畏惧的望向四周院墙,一边与马蟹保持距离。
“哼,那我改天再来看你”马蟹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退出院子。
“以后不准任何人擅自来后院”待他离开后,郁闷的紫倩来到前面的店铺“任何人问起我,都说我不在”
“知道了”掌柜和伙计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们知道谁是给自己发工资的人。
“倩儿?”又一声呼唤传入紫倩耳朵,这声音让紫倩恨不得瞬间消失。
“倩儿,我找你好久了,你都去哪里了?”来者是一名年方十六的少年,他身上的锦衣以及身边的仆从气势都透漏出自己非穷人。
“侯公子,你还好吗?”紫倩面对少年的怒容,总是百般不愿也无法逃避。
“我能好的了吗?我不过随兄去进了批货,几个月功夫不见,你家竟然遭变故,你也失踪了。为何不来找我呢?”
“侯公子何等身份,小女子哪敢劳烦公子”
“石倩!你说什么呢!”少年非常气愤,上前一步紧握她的手“跟我有必要说这么伤人的话吗?”
“侯公子是大户人家子弟,我原本不过是个普通商人之女,如今更是家道中落,公子就放开我吧”石倩想要挣脱,少年却握的更紧,石倩也就放弃了,毕竟他是自己曾经想要结婚的对象。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我累了,公子没事就请回吧”紫倩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觉得应该送客。
“我不,你要是遇见麻烦就跟我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实在不行,我去求我父亲,咱们共渡难关”
“公子请回吧,你我本就无缘,今后请不要纠缠”紫倩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她的手还在少年手中。
“倩儿,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苦吗?”
“无聊”紫倩摇头,猛地抽手推开他“公子再不走,我就只好报关了,来人送客,我累了”
“我会再来的”主管榆城本地城建的官员虽然在本地不算大官,不过候家为官前就有不少产业,所以绝对是本地富户。身为候家公子的侯绒在一次街头闲逛时看见站在自家店铺前浅笑着看来往行人的紫倩,那入眼一瞬间的明媚便足以让侯绒终身难忘。甜蜜的笑脸、淡淡的酒窝,娇柔的话语,侯绒发誓此生非她不娶。石倩开始时觉得他很烦,不过这个可爱的憨憨也逐渐打动了她的心。
“唉,从一开始相遇就是错误”自行离开店铺回到后院屋子把门锁上的紫倩心中叹息,即使没有黄金会,她真的能从自己组织脱身嫁人吗?心烦意乱的紫倩坐在椅子上越想越烦,既然侯绒知道这里,干脆自己躲着他吧。可是,不能让黄金会将侯绒视为自己的软肋,所以若是因为侯绒而离开实在不妥。那么就对不起马蟹了,干脆说自己担心这个唯一对自己好且有能力的成年壮汉受伤吧。紫倩无心等到天黑,她从后门溜到自己居住的小院换上男装,然后以庄晓梦特别批准赠送的男子身份出现在街道。把店铺卖给黄金会,然后静静等待事态发展吧,既然大家都认为紫倩是线人,紫倩也懒得装了。
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有肥头大耳打着饱嗝的壮汉也有不知怎么溜进城的乞丐,有穿着秀丽的有身份之人,也有身为奴隶而跟随主人的可怜人。紫倩小心的躲避着人群,来到了花耀楼,这座规模不小的青楼。
“我只要琅杏姑娘,跟她说我是狮子大人,咱有钱”紫倩推开上来拉生意是姑娘,直接点名花耀楼花魁,反正她不打算出钱。
“这个不好意思,琅杏姑娘有客,您换位姑娘吧”一个老鸨模样的妇女看她虽然面部黑黄却一身锦衣,因此也不敢怠慢。
“我就是冲着她来的 其它人不稀罕。她有什么贵客能比得上我”紫倩有点无赖的说道,希望借此获得一些情报。
“这个可能还真不好办,实不相瞒,是叶王爷驾到,恐怕榆城没多少人能和叶王爷争抢吧”
“叶王爷?叶玉?”紫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是呀,除了那位大人还能有谁呢?”
“哦?叶王爷也会来这里?那我不打扰了”紫倩以为叶玉查到这里,决定先行离开。
“那叶王爷可是咱们的贵客,每次来都出手阔绰哦”
“每次?他以前也来这里?”
“那是当然,他没当王爷的时候就是咱的贵客了”
“他在哪?我去找他”紫倩反应过来对方只是单纯玩乐,想到自己今天的破事,满心郁闷,想要给叶玉一个难堪。
“这不合适吧?”
“放心,叶王爷不会怪罪你的,他认识我,尽管带路吧”紫倩从怀里掏出备用的一块银锭,老鸨也就不再阻拦,难怪这位王爷喜欢听曲,紫倩真想立刻把那把长琴砸了。
叶玉虽然喝了酒,不过认出紫倩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身为王爷在这种地方遇见带有怒气的熟人还是第一次。
“我就喝点小酒听个小曲,你怎么来了”叶玉不知男装的紫倩应该怎么称呼,更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找自己,索性不叫她名字。
“哦,我听说王爷喜欢这里的曲子,所以想来求教。”紫倩看见琅杏与叶玉同样疑惑而尴尬的表情,第一反应是可笑,不知道叶玉知道眼前女子一心谋杀他会如何感想。如果叶玉真被琅杏杀了,紫倩真不知道是惋惜还是郁闷或者生气了。
“这样呀,其实这里曲子也一般,没有你弹的好”叶玉觉得紫倩的话非真话,她的眼神更让叶玉感到难堪。即使叶玉只是路过这里,恰巧站在门前,然后被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子用鄙夷的目光注视,叶玉同样会感觉很尴尬。或许,这是气氛使然吧,也或许是紫倩的气场太强,叶玉立场有点虚弱。
“王爷是说我不行吗?”琅杏虽然对紫倩到来感到惊讶和难堪,不过她已经完全收敛,此刻只是露出小女子的撒娇模样。这让紫倩感到恶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突然想起今天打算去菜地浇水,我告辞了”叶玉心知无论怎么说话都必然得罪一方,而得罪能言善辩的女人逼得罪任何高人都麻烦,索性开溜吧。
“那多辛苦呀,还是喝酒听歌舒服,浇地的事让别人去做吧”琅杏平常都是傲娇风格,此时表现的小女人风格让她自己都好笑。
“是呀,浇水的事交给我,王爷就好好喝酒听曲吧”
“啊,杏儿姑娘休息会吧,今天剩下时间我包了。”叶玉看看紫倩,掏出钱袋递给她后“你也多逛街玩玩,我先走了哈”
“王爷带了这么多钱,这就回去多可惜呀”
“没关系没关系”叶玉假装听不懂她的讽刺,自顾自的跑掉了。
“哼”紫倩看着叶玉背影一跺脚,还是决定先留下。她关好屋门,冷笑着看琅杏“花魁是打算色诱后杀掉王爷吗?真是好手段呀”
“看你说的,王爷来送钱,我还能拒绝吗?”琅杏笑着避开紫倩话锋“我也是为了更多了解王爷呀”
“是吗?一边想杀死他,一边谄媚讨好,花魁真是不得了”
“唉,谁叫咱就是干这个的呢?你呢?这是在吃醋?”琅杏笑眯眯的看着紫倩。
“别逗了,我吃什么醋,我是生气。明明他可以轻松解决你们黄金会却不肯出手,明明我是正式会员却让我天天潜伏,你们双方都可恶可恨!莫非叶王爷也是黄金会会员或者你其实是叶王爷的人?你们联手耍我,有意思吗”
“以叶王爷本领和地位,让他做会员,他愿意吗?让他做会长,他有兴趣不怕麻烦吗?至于我是不是他的人,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们这些满肚子花花肠子的怎么想,可恶!”紫倩随口牢骚,结果越说越觉得可能,也就越来越气。
“好啦,倩儿妹妹别气了”琅杏笑眯眯的倒了茶,不过紫倩不肯喝。“这事没有那么复杂的。倒是你,穿成这样是在跟踪叶王爷吗?”
“我得有那本事,我是来找你的”紫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那个店卖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