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墨璃和白子默一起去特意开辟出来的大演武场,两人沉默的走了一会儿。
“子默,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琳琅。”墨璃率先开口,他心里压着说不清的情绪,又酸又疼,越来越觉得所有的错都是他的,除了怕他母后,他向来都是肆无忌惮的。
看不惯的,不喜欢的直接就甩脸,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被他落了面子的人心里会怎么想,事后会怎么做。
白子默没有说话,又走了几步,才开口说,“不能全怪你,是我冲动了,”他一直知道墨璃跟凤薇之间的事情,所以也知道一直就是凤薇在粘着墨璃,墨璃那脸,有时候冷的他都要看不下去了。
可是凤薇还是锲而不舍,不止是锲而不舍的追着墨璃,更是锲而不舍的打发墨璃身边的人。
他还笑话过墨璃,说是青丘的母老虎也不如凤薇凶,以后若是真的娶回家,日子一定精彩。只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牵扯到琳琅。
“阿璃,”白子默喊了一声。
“啊?”墨璃侧过脸看着他。
“琳琅出生以后一直是小狐狸的样子,不能化形也不会说话,更无法用神识和我们沟通,所以我们以为她就像是普通的未开智的妖兽那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轻叹了一口气,白子默接着说,“我们就想呀,这小狐狸真乖,吃药扎针从来都不哭,我们说话做事的时候,她就一个人乖乖的待在旁边,随手抛个玩具给她,她能玩半天。”
“直到有一次我发现她在偷偷翻看我从学堂带回来的书,我开始留心跟着她,我才知道,她其实一直都懂。”回忆过去,白子默忍不住心疼。
“她是天生仙胎,只不过落地不是人形而已,除了这点,她和我们没有什么了两样。”他认真的看着墨璃,“在我们知道之前,她装了一千年的小妖兽,装懵懂装开心,假装玩着毛线球逗我们笑,我还笑她哪里像是九尾狐,就像是家里养的宠物狗,长得还没宠物狗大。”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五千年啊,哪怕我们后来知道她能懂,刻意的保护她,也不可能挡住所有流言蜚语的。”他自嘲的笑了笑,“她太会演戏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她是真的开心,还是装的开心。”
墨璃听着,心疼的像是有一把尖刀在肉里搅,怔怔的说不出话。
两人又沉默的走了一会儿,已经能听到演武场里的打斗声和欢呼声。
“走吧,”拍了拍墨璃的肩膀,白子默笑着说,“琳琅说要最大的彩头,我们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抢回来让她开心开心。”
“有什么好看的,”墨璃掰了掰手指,手指关节发出咔哒的声音,嘴角勾出痞痞的笑容,“小爷去了就是包场,通通拿回来就是了。”
而另一边,等墨璃和白子默两个人都走了,琳琅悄悄的推开顾析房间的门。
“不是说了别打扰我么?”顾析的声音清冷,分不清喜怒。
“帝君,”琳琅轻轻的唤了一声,“你是不是病了?”她见惯了墨璃对待顾析的样子,也不会觉得怕,依然是走了进去。
顾析坐在万花镜前打坐,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比往日白了几分。
“帝君,我听到你刚才咳嗽了。”尽管压得很轻,但是琳琅还是听见了,“是因为我的天劫么?”
“不用担心,修养几天就好了,”听出了琳琅语气中的担心,顾析睁开眼睛,看着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