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之物尽数被收入《禁制》一本禁书,世间只有天奇道收有正本,梦离顽皮曾偷得一窥并写下来,于离别之际赠与瑅皓,所以陌生之景中他感觉似曾相识。奇花异草之外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四壁上的冰晶,灵力运气而生,随时而化,冰晶乃灵力囚气而化,五行五色。当初濒死的灵师以此方式为后来的灵修提供优质灵源,如此一来灵师有一魂将徘徊世间,下一世或许会有机成为自己生前所愿。
绿莹被它们吸引不自觉的点化石壁,她的食指下结出通白冰晶,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不是只有濒死之人……”瑅皓略有吃惊。
“哪那么容易死”绿莹性情真,还在为刚才瑅皓不听她解释而恼。
瑅皓问是“五灵师”。若是灵力纯正的灵师也可以凝结冰晶。
“据说是‘全灵师’”绿莹只是听渏卓偶然提起过,至于这全灵师是什么,她不关心。
全灵师千万年来只出过一位……欧阳瑅皓怎么也想不到,面前的这人居然会是全灵师,绿莹的低调也太夸张了吧瑅皓心想。如果他是全灵师……
“呵,想什么呢”瑅皓喃喃道。
走着走着,绿莹突然叫了句“欧阳”,那认真劲儿让瑅皓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让他保守“路痴”的秘密。人无完人,度势,他欧阳瑅皓还是能做到的。
瑅皓只是觉得像绿莹这样有点小骄傲的人,不希望自己的缺点被别人知道是很正常的,但是真实的情况是,忆梦阁不允许她有任何破绽,小小的失误牵连的可能是整个族群,自玄影发现这个“缺点”后绿莹废寝忘食地练习,可是效果并不显着,也是自那以后两人外出形影不离,也因此在短时间内成为了知己好友。
就在瑅皓答应绿莹的请求后,他看见绿莹的表情明显放松了,欧阳瑅皓突然意识到,虽然他们和自己一样在修为名列前茅,然而常身不由己,他自己尚能依靠神守之名得半分自由、逃离家族、师门约束,而忆梦阁是他们的家也是生命的大数,生时为人死为阁,是宿命。
想到这里欧阳瑅皓望见走在自己前面的一袭绿衣,她明明应该像书书、佩佩一样被别人护在手心而她却必须独当一面,瘦小的背影下踩着坚强的影子。
那一瞬间欧阳瑅皓意识到忆梦阁也只是一个门派,说白了就像叱阅门一样,世间很多人因为它曾经的强大而畏惧,因为它的毁灭而欣喜,又因为它的复阁而担忧,这些不过是因为忆梦阁教授的功法不同寻常而已,欧阳瑅皓这些年一直活着别人口中的世界,自己的想法渐渐变少,什么时候连自己的思维都要改变了?
路尽头名叫小雨的小孩已在此恭候多时,
“小雨,阁主的近卫”绿莹简单的介绍了小雨,天山童姥?!这小不点儿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能成为阁主的近卫!
“小雨是精灵,继承了家族的,,的,,优良血脉?对哦,小雨你年纪轻轻怎么当上近卫的?”绿莹都快忘了小雨的过去。
小雨一脸“嫌弃”的看向绿莹,说道:“姑娘,你莫不是忘了,小雨是少阁主一手栽培出来的第一精。”有这回事吗?应该是蓝昭教的了。蓝昭中间一定是醒过,小雨竟没有上报,难道是婆婆从中阻挠?婆婆为什么不想让绿莹知道?她明明知道只有绿莹有能力救蓝昭,难道是怕绿莹得知蓝昭恢复的而心生妒忌?
欧阳瑅皓注意到绿莹的脸色十分难看,再看看小雨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他猜测可能是两人有过节或者小雨比她的地位高。小雨完全是被宠出来的,傲慢什么根本不存在。
“渏卓等得不耐烦了”小雨加快步伐。
从通道出来并没有见其他风景,这是一间普通的密室,从房间的陈设推断,这里应该是放置珍贵法器的地方,诸多的展台、空地,如今堆满了废弃木柴,欧阳瑅皓注意到这些圆木保留着燃烧之后的碳黑,房间里没有蜡烛却是通明,相传上个世纪(忆梦阁消失后开启下一个世纪)存在一支精灵族——微灵,它们分散在空气中黑夜也能亮如白昼,这房间里的光便来源于这些微灵,它们没有灭族。在门口右手边新开出一条仅容一人蹑足之道,路两边下凹的碎木洪水般将欧阳瑅皓淹没,愈向前心中铅块愈加沉重。
“此处原为珍器台,后来被那些人掠夺地只留下几件,这些木材乃上古珍木,每一小段都是几千年的沉淀。一场天雷剥夺了它们生存的权利,守护它们的精灵用灵魂生祭,才保得这一枝一叶,万年的努力也只找回这一屋残骸”绿莹见此景掀不起风浪的心境涌起暗潮。而欧阳瑅皓却说:“生死由命,树已倒,人已散,何故执着”
“它们代世人受罚,世人却因惧怕他们的力量而拒绝伸出援手,忆梦阁不再是曾经的忆梦阁凭什么要我们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欧阳瑅皓自幼被教育“以苍生为大”,忆梦阁的生灵不是生灵吗?凭什么要他们为一场世人掀起的战争付出代价,什么舍小保大不过是他们懦弱自私的借口罢了,欧阳瑅皓不止一次质问自己:该不该。忆梦阁的回归仿佛给了他选择,他为苍生而生,为苍生而死。他更知道这世间终归是要一种平衡,所以梦魇不该存在,欧阳瑅皓为此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