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仙尊?”
聂欢神色愈发古怪,动念之间,雪白气息却已是从躯体间升腾而起,迅速在头顶上空化作了一株“轮回剑柳”,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呼!”
下一刹那,金色流光便从轮回剑柳之上拂掠而过。这一瞬间,无比恐怖的死寂之意,如火山爆发喷薄而出,仿佛要彻底断绝这世间的一切生机。
然而,那雪白巨柳却是根须狂舞,枝叶摇颤,哪怕是金光散尽,依旧毫无变化,被巨柳覆盖的聂欢,也始终淡然自若,似丝毫没有受到那死寂之意的影响。
“怎么可能?”
那金人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周围众多九天道宗修士,眉宇间也是尽是匪夷所思。
在他们看来,祖师施展的这种斩灭生机的手段,根本不可能硬挡。如果见机不妙,马上就逃跑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硬挡,几乎是必死无疑。
可那家伙不但选择硬挡,而且还成功挡住了,且没有丝毫损伤。
“你可知道,只要生机足够强大,超过了这‘无生剑道’所能斩灭的极限之时,这‘无生剑道’就跟垃圾没什么区别。”聂欢笑了起来。
“住口!”
不知是被聂欢的那句话触碰到了逆鳞,那金人勃然大怒,暴喝出声,“无生仙尊的剑道,岂是你所能置喙?你能接得住,非是‘无生剑道’不行,而是老夫自己学艺不精,未能发挥出这‘无生剑道’的真正威力。”
“……”
聂欢张了张嘴,竟是有些无话可说,只不过,心底却免不了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当年玩剩下的一些东西,竟被他人奉为圭臬。
“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你的‘无生剑道’,的确是还没学到家。”片刻过后,聂欢便禁不住笑了一笑,“这样吧,我便让你看看真正的‘无生剑道’,这样你即便是呆会死于此地,也不算白跑出来一趟。”
他终于回忆起来,当年他在一处远古遗迹参悟剑道时,有所感悟,十数年间,在那里留下了不少剑痕。
离开之前,他更是心血来潮,写下了“聂欢参悟‘无生剑道’之地”的字样。
此人或者此人的长辈,想来是曾到过那里,观摩剑痕,并对“无生剑道”有所领悟。
“真正的‘无生剑道’?你也会‘无生剑道’?真是……”
那金人失声大笑,可话没说完,其声音便是戛然而止,一双眼珠子竟是睁得溜圆,而这个时候,一抹雪白灿亮的剑光,已是填满了他的瞳孔。
那剑光之中,似有苍穹崩塌,天地破灭,无尽的草木在枯寂,无数的生灵在腐败,无法形容的死寂之意,消融了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彻底毁灭。
“怎么可能……”
那金人难以置信地呢喃出声,眼角余光却已瞥见,自己手中长刀乃至自己躯体之上展露出来的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消融,不由得悚然一惊,失声大叫,“你居然真的会‘无生剑道’!你和‘无生仙尊’是什么……”
最后的“关系”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金人的身影就已散化殆尽,再也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