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被派去角门当差。相府角门好几处,这处名义上仍然在雪松院内,但实际位置在雪松院外,进出的都是些下人,她每日当差花上几个时辰守着门口。
她伤口逐渐好转,阿三那日屋内的药十分有效,十来天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上难免留下些难以入目的疤痕。每日门口下人进出,有的行色匆匆,像是干什么急事,有的贼眉鼠眼,不知道怀着怎样的想法,阿三看着她们,时不时会想起阿五,想起她鲜血淋漓的样子。
“自己都保不住的人,还想要保住别人?”
阿三惊醒,她原来靠在树边睡着了。
“开门。”
阿三一个机灵,忙走过去开门,她看见一个华贵的人影,阿三惊愕之余跪在地上,“二公子。”
少年本没注意她,她这一出声才向她看来,“竟是你。”
阿三双手触地,额头触手,“多谢二公子救命之恩。”
“你以为是我?”
阿三错愕抬头,“难道不是吗?”
听到此言,少年笑了笑,阿三看着他,一时竟然痴了。他的笑几分讥讽几分冷漠几分玩味,可这万般神态,都在这张明艳的脸上。
“是。”
他轻笑。
原来世间,真有美貌如此。
“傻了?”他随口调侃。
阿三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我好看吗?”
阿三摇头又点头,自相矛盾。
阿三还在纠结,待她抬起头,人竟走远了。
阿三松口气般起来,她揉揉膝盖,偶然间瞥见不远处草坪上的玉佩。阿三上前拾起,仔细打量,是枚栩栩如生的梅花,用玉石雕刻而成,雕工细致,还能看见盛开的花蕊,玉佩下坠着穗子,果然是二公子落下的。
她待要还给他,却想起人已经走远,二公子居处偏些,她还未曾去过,贸然过去让人看到又是一番是非。阿三从袖中拿出帕子,然后细细包好,再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