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磐大营。
完颜昌率五百亲军被大燕皇帝如同驱逐羊群一样赶回大营本部,完颜宗磐及麾下诸将都难以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
此时,完颜宗磐其实已经得知了王霖单枪匹马横扫完颜昌万骑的军报。
只是完颜宗磐没有想到,王霖竟真敢孤身一人亲临金军大军行辕,这可是十万大军,而不是完颜昌的一个万户!
完颜宗磐面色匪夷所思。
他挥挥手压住麾下诸将请战的呼声。
他知道,王霖既然敢来,便有安全脱身的把握。
完颜宗磐面色古怪紧盯着不远处横枪立马的王霖,心道:此人难道真是神么?
他突然想起金国大萨满俄古娜对于王霖的评价,心头就起了更深的凝重和忌惮。
“燕国皇帝,你意欲何为?”完颜宗磐大声道。
王霖在马上澹然说着,但声音却清晰无比传进金人的耳中:“完颜宗磐,朕专门跑这一趟,是想亲口告诉你们,若不速速退兵,朕便专门去上京一趟,取汝父吴乞买的脑袋来喂狗!”
完颜宗磐勃然大怒,立时大叫道:“放箭!”
早已蓄势多时的金军万箭齐发,飞箭如飞蝗掠过半空,落向不远处的王霖。
王霖抬头望天,深吸了一口气,在此歇息了这片刻时间,辅助技能又可再次开启了。
他仰天长啸,催马不退反进,单枪匹马无视和迎着金人的密集箭雨冲去,速度越来越快。
当金人反应过来,王霖一人一马已经化为一道白色的光影。
随后就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完颜宗磐身后的护军阵型中,数名高举金军主帅大纛的军卒被刺破咽喉,顷刻间死于非命!
王霖杀气腾腾的长啸声回荡全场,那道白色的光影横冲直撞,竟然撞向了金军大营之中。
而不多时,大营之中人仰马翻,火势四起。
烈火熊熊,王霖催马而出,几乎与率军重返大营迎敌的完颜宗磐打了一个对头。
“完颜宗磐,告诉吴乞买,汝金人背信弃义,侵占古北口,今日只是朕略施惩罚,若再有下次,朕必亲赴上京,让吴乞买掂量一下,看他的脑袋值不值朕亲自跑上一趟!”
话音未落,完颜宗磐慌乱中只看到了一抹极澹的银色光影自己方大营驰出,转瞬间又消失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
这……完颜宗磐眸中闪动着惊骇之色。
此人莫非是如大祭司一般的神人?
周遭金人诸将都面露惊骇。
随着完颜昌万骑残余的兵马溃逃回大营,金人举营震动,完颜宗磐则默默下达了退兵北安州的命令。
此时,再无人质疑完颜宗磐的决定。
而对于燕军,至少现在的金人毫无再战之心。
……
夜幕深沉,王霖单枪匹马在燕军的欢呼声浪中,纵马驰进了古北口。
今日他全面开启系统,可谓是使尽和暴露了他全部的底牌,也透支了巨大的精力和体力,但收获却是巨大的。
对于金人的威慑他心知只是暂时的,这样一个好战的民族,若是单靠自己个人武力就能威慑住,那么大燕就可以省下庞大的军费开支了。
还是要靠国家机器的压制和征伐。
但在燕军心中,王霖的威望再次攀升到了神的高度。
关键是因为接连两场败仗而滋生出的厌战之心、低迷士气,由此而一扫而空!
在众军如同打了鸡血般的狂热欢呼中,王霖缓缓倒在了花芯的怀中。
无他,似乎有些太累了。
花芯三女亲自为皇帝沐浴,清理,更衣,又服侍皇帝沉睡过去。
王霖安安稳稳沉睡了一个昼夜。
直至第二天的傍晚,才缓缓睁开了犹自有些沉重的眼皮。
似是听到帐幕中杨月儿的惊喜大叫,花芯和扈三娘并肩冲了进来,而跟随在两女身后的,居然是完颜兀鲁。
完颜兀鲁不知在何时换上了一袭燕军的黑甲。
而在完颜兀鲁的身后,还缓步走进一个三十来岁的异族女子。
面目清秀,肤色白皙,头戴插满鹰羽的祭祀花冠,身着层层叠叠用兽皮缝补的百纳裙,眸光幽兰而深邃。
正是金国大萨满俄古娜!
王霖陡然一惊,立即翻身坐起,眸光警惕。
俄古娜微微一笑:“神使,别来无恙乎?”
王霖起身冷视着这位神秘的金国大萨满,沉声道:“大萨满,如何来我燕国?”
“神使莫要多想,我来燕国主要是为传达吴乞买国主与燕国划疆而治的诚意。”俄古娜眸光澹然。
“此话怎么说?朕与完颜希尹早就达成协议,可是金人背信弃义在先,如今让朕还怎么相信他们?”
“神使放心,自此之后,金国绝不会再侵犯燕国疆土半步。金军从此不过古北口和雁北,这是我代吴乞买作出的承诺,神使大可以相信我。我对神使并无恶意。”
说罢,俄古娜手中铁杖顿了顿,望向了完颜兀鲁。
完颜兀鲁面色复杂跪在了王霖身前,以额伏地,这是金人表示臣服的礼节。
神秘的金国大萨满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营帐中。
这是她的师傅,也是她心中的女神。她可以不听其父阿骨打的话,但对大萨满没有半点的抗拒之心。
俄古娜微微一笑,“完颜兀鲁,记住我的话,心甘情愿留在神使身边做个侍女,将来自有你的好处。
神使,就此别过,你我总有再见之日!”
说罢,俄古娜微微颔首为礼,飘然出帐,再无踪迹,正如燕军不知她从何而来一般失踪。
……
居庸关。
西军营地。
韩世忠的大帐。
统制官高庆生匆匆而至,抱拳行礼道:“韩帅,陛下已命杨沂中所部五千御林军绕过幽州火速驰援居庸!
若是我两军能够内外夹击,取下居庸也不是难事!”
韩世忠起身站在舆图下看了良久,才叹息道:“高将军,居庸关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势险要,两侧都是悬崖峭壁,纵然陛下派来援军,我军要想拿下居庸,也非易事。
我五万大军,已经折损过万,再有伤亡,让本帅如何去向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