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可以开饭了吗?”贺建国本想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但突然想到他一个人在外生活这么多年,会做这些好像也解释得过去。硬要说起来还是他们教育的失职,于是话都到嘴边了又被他无声的咽了下去。
“吃吧,你家酒在哪?我去拿。”
“我去吧,酒被你赵姨收起来了,你找不到的。”贺建国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假装没听到他说的“你家”两个字,缓缓起身走到书房拿了瓶平时轻易不拿出来,已经有些年头的精品老白酒。
贺晨拿起那酒瓶看了看,这酒好像还是他考上大学办升学宴的时候贺建国买的一批酒,53度的飞天茅台,轻易不拿出来给人喝。
看来他今天是真的高兴。
两父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一开始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贺建国除了和贺晨频繁碰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喝慢点,你这样喝容易醉。赵姨不在,你喝醉了晚上谁管你?”贺晨见贺建国菜还没怎么动,酒就开始一口接着一口的往肚里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哦,”贺建国讪讪一笑,把刚举起的酒杯放了回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多或者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他们父子两相处还挺自然的,怎么到了这种彼此都很熟悉的环境下,反倒变得尴尬起来了呢?
“是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吗?”贺建国喝酒的速度是慢了下来,但夹菜的动作也同样慢了下来。贺晨以为他吃不惯自己做的菜,便提出还是给他点个外卖算了。
“没有,吃得惯,就这样可以,挺好吃的。”贺建国经他提醒才回过神来,他生怕贺晨误会,夹了好几筷子毛血旺,一连吃了好几口,才开口道:“我就是有点感慨,上次我们这样一起坐在这房子里单独吃饭,好像都已经快有十来年了吧。那时候你在干嘛来着?上大学了吗?”
“高二吧,高三的时候我就住校了。”再后来,赵姨一家搬了进来,他就很少回这边了。
“哦对对对,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眼我们都老咯。”贺建国感慨了一下之后,又开始老生常谈,“你从b市回来后还有和人小雅联系吗?”
“没了。”贺晨语气平淡,毫无起伏,他知道不出意外贺建国同志又要和他畅谈自己的感情生活了。
“你说说你……这么好的姑娘不知道把握!”贺建国长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好了,小雅跟人跑了!你又没着落了。”
“嗯?”
贺建国和他碰了个杯,砸吧砸吧嘴,继续说,“昨天能和你陈伯伯出来吃饭的时候,他说小雅在英国留学时候有一个玩的还不错的男同学,最近回国来找小雅了。你陈伯伯猜测啊,这男同学估计是之前就暗恋小雅,但一直碍于面子没好意思开口表白。
“这不前段时间小雅回国后一直都在相亲么,那男的估计是怕小雅和人跑了,前两天买了个回国的机票,专门回来和人表白了。小雅应该对那男的也有那么点意思,两人一来二去现在就在一起了。”
“那很好啊。同学之间也知根知底的,挺好的。”贺晨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这剧情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好个屁!”贺建国看着他那对自己不上心的样子就来气,“之前你陈伯伯明明和我说小雅对你是有意思的,要不是你这榆木脑袋不开窍,现在哪轮得到那黄毛小子?!现在好了,小雅接受了那家伙的告白,马上又要和那小子回英国了。你陈伯伯说小雅已经开始向英国那边的公司投简历了,有合适的估计很快就要过去了。我看你啊,是彻底没机会了!”
“……”贺晨不明白贺建国为什么对和他陈雅清的事情这么执着,虽然人家是很优秀没错了,但他这顿骂挨的属实冤枉,“你先别激动,我跟你说个事……”
贺建国斜了他一眼,不以为意,“什么事?总不能是你找到女朋友了吧?”
“……”女朋友没有,男朋友倒是给你找了一个。贺晨抿了口酒,含含糊糊地说道:“差不多吧,你也别总惦记着陈雅清了。我已经有交往对象了。”
“!!!”贺建国本来还想再激情“辱骂”两句的,结果贺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让贺建国当场楞在了原地。他眼睛瞪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真的?你别是为了堵我的嘴,随口胡诌的吧?那女孩叫什么?老家哪里的?现在住在哪里?多大了?干什么的?漂亮吗?家里几口人?什么时候带回家来吃个饭?”
“…………”贺晨看出来了贺建国是真兴奋,一口气问这么多话都不带喘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