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没有任何痕迹的大雪,把张鹤承和苏杭二人彻底的埋葬在了悬崖之上。
天上的月光洒下,留下了一地哀伤。
他们谁都没有去说话。
夜晚的虫鸣,晚风吹动草儿摇摆,不远处的河水流淌,眼神被泪湿朦胧。
一起走过了千山万水,最后却倒在了近在迟尺,只差一步的距离而已。
张鹤承紧握着孙亿提留下的那副眼镜,抬头望向天去,上面星河清晰了然,可是她再也看不见。
苏杭依靠在树旁垂头,人生的苦楚与别离早已经见了很多,但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因自己而起。
星月在悄悄转动,时间在明目张胆的逃走,而唯一不变的则是二人共同在沉默着。
过了很久,直到张鹤承把那副眼镜重新放进兜内,一旁的苏杭才开始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种结果。”
张鹤承平静回应道:“是对她说的吗。”
苏杭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张鹤承说道:“她应该不希望你说对不起,如果当时换做你我,换了当时的位置,我们也会做相同的事情。只是这种结果只会让活下来的人,不好去接受,也不愿去接受。我还记得我们三个人在小木船上说的话,我们说要一起走出骡暮游戏,一起在月下相见,可是有人失约了。”
“这里明明没有下雪,我反而觉得有些心冷的不舒服,在小木船上明明下着雪,倒是没有一丝冷的感觉。苏杭你说她真的和我们说再见了吗?还是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或许万一我们还在骡暮游戏里呢。”
说到这里张鹤承眼神中才有了一丝光亮。
苏杭摇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已经发生了的,我也希望我们现在还身处骡暮游戏中,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能够坐在这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亿提。所以我们不要把这一切当做假象,这样是对亿提的不公平。”
听到这句话,张鹤承紧握拳头砸向地面,怒吼道:“我也知道不公平!可为什么是她,明明我最没用,我才应该留在那里!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一拳一拳地砸向地面,宣泄着内心的愧疚。
苏杭抓住了张鹤承砸向地面的那只手,沉声道:“她在最后关头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不走了,她是微笑着说出口的,我们坐在这里一味地自责和埋怨自己,这对她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我永远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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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对我的那种笑容,她是真的不走了,她是真的希望我们俩能够出去,你明白吗!”
张鹤承撕心裂肺最后倒在了地上,小声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
苏杭知道张鹤承内心难受万分,也知道张鹤承和孙亿提是如何相遇的,这一切都被张鹤承在猩红花海中说了出来。
最难是路途中的好友不辞而别,更难则是对方亲口说出再见时,你却无法挽留。
苏杭清楚眼下自己和张鹤承是无法走下悬崖,走出大山,只能等到天明在做打算了。
看着张鹤承逐渐平复后,苏杭对张鹤承说道:“反正也要等到天亮,不如我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张鹤承依旧躺在地上,“说什么。”
苏杭说道:“说说你以前,你小时候怎么样。”
张鹤承突然笑了一声,开始说道:“我以前和现在一样,很幸福,非常幸福。”
苏杭听见后,也笑了一声,“我看出来了。”
二人的无奈,二人的苦笑,充斥着四周。
苏杭猛然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这给张鹤承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别死啊。”
苏杭一脚踹向张鹤承,摇头咳笑。
苏杭缓缓说道:“等天亮下山后,跟我回苏氏,把你的伤疗养好你再回家怎么样?”
张鹤承拒绝了苏杭的邀请,说道:“我这点小伤几天就好了,我得先回家见一些人,然后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