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王素秋为了能方便与自己的一号、二号、三号,以后还会有四号、五号、六号等等心上人幽会,可谓是绞尽脑汁,开始时是去昔日的那些堂子里的姐妹那里,后来又去已经嫁人的女闾姐妹家里,但不是自己的地方怎么都不方便。也曾想要出去租个房子,只是她还没有开始实施,一号心上人就很贴心地给她找好了房子,怎么能不让她兴奋,简直是太太太贴心了!
王素秋早早地吃过了晚饭,重施脂粉,再画蛾眉;头上挽着一个懒妆髻,疏疏的几件钗环;身上换了一身素罗衣裤,衬一条玄色纱裙;足下又换了一双簇新的挑绣弓鞋;淡妆素服,妖艳动人。打扮好了,又自己在镜子里头照了一会,坐上马车一直到桂仙戏馆来。
到了戏馆,走上厢楼,案目呈上戏单来。王素秋接过来留心看时,只见排的柳飞云的《战宛城》。王素秋吩咐案目,叫挂出牌子,要点柳飞云的《白水滩》。案目答应一声便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已经演到第三出了,正是小喜凤的《游龙戏凤》。
小喜凤本来是上海数一数二的有名花旦,扮了酒店里头的李凤姐,和那老先生做的正德皇帝,两个人眉来眼去,卖弄风骚,台下的吃瓜群众们一个个齐声喝彩。
王素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没心思看什么戏,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在那里想自己的心事。
等了一会儿,柳飞云的《白水滩》上场。
王素秋霎时提起精神,瞪圆了眼睛盯着台上,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来了,小心肝好激动的说。
一会儿手锣一响,绣帘掀开,柳飞云疾步登场,只见他戴着一顶攒花箬笠,身着一件织金玄缎夹衣,里面衬着一身品蓝衣裤,胸前绕着白绒绳蝴蝶扣儿;面上搽着血点一般的胭脂,画着长长的两道眉毛。俊眼流波,双眉入鬓,身材夭矫,台步从容。面貌本来就生得十分俊俏,再衬着这样的一身装束,越发显得蜂腰猿臂,鹤势螂形。
这柳飞云听到康公馆的姨太太点他的戏,心上就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连忙打扮妥当闪亮登场。
柳飞云一上场就先看向王素秋的包厢,对着她就放了一波高压电。王素秋也不含糊,立马回了一大波高压电,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电光闪闪,劈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台下那一班看戏的人,有些是情场老手,自然也就看出了门道,尤其是扭头看向王素秋的包厢,顿时就明白了,毕竟康公馆的大姨太太艳名在外。大家乐得看这场戏外戏,今晚的门票还真是没白花,还有这等惊喜,吃瓜群众们表示,他们又有谈资可以
乐呵很久了,不亏!
这个柳飞云见王素秋有意吊他的膀子,越发精神抖擞地卖弄起来,那打倒青面虎的一场,一条棍棒耍得虎虎生风,上下翻飞,风雨不透,甚至还格外地添加了许多高难动作,惹得台下的吃瓜群众们一片喝彩。
吃瓜群众们表示他们今天赚大发了,台下不仅看了一出康公馆的花边新闻,台上还带买赠活动的,他们回去可是能吸引一大票崇拜的小眼球。
王素秋看得眼花撩乱,樱桃小口微张着,口水都差一点流下来。到了高潮的时候,王素秋连忙在身上掏出一大卷钞票,五块一张,十块一张的,举起手来,使劲儿的往台上一掷,霎时间飘飘洒洒的钞票雨漫天飞舞,不得不佩服,有钱人真会玩儿。
柳飞云收了棍法,抬头对着王素秋微微一笑,便大踏步走进后台去了。
《白水滩》已经演完了,接下来的戏和王素秋没关系,她也不关心,提起精神,端正坐好,只等着二号心上人来包厢。
戏场的规矩,凡是有打赏的,演员是必须要在戏演完后,换下戏服,到给自己打赏的人面前谢恩的。如今,王素秋正是心急火燎,激动得心跳二百五地等着二号心上人来谢恩呢。
不多时,柳飞云换了便衣来包厢谢赏。见了王素秋,深深的请一个安,垂着手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
王素秋痴迷地看着他,想要和他说点啥,可是真的面对这个害自己得了相思病的心上人,却又千言万语不知道要说啥好了。小眼神里秋波荡漾了又荡漾,颊染红云,吭哧了好一会儿方才说出一句话来:“你到上海有几年了?”
柳飞云又请一个安道:“小的到上海两年了。”趁着请安半蹲下去的时候,柳飞云的右手在王素秋的脚尖儿上碰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柳飞云也是够拼的,请个安还不忘了趁机揩把油。
王素秋觉得有一股高压电瞬间就电得她小心肝一阵荡漾,已经卷起了千层万层浪,眼看就压制不住了。不过可不能在这里荡漾,这点羞耻心她还是有的,再怎么放浪形骸,也不能在那么多超强度数的电灯泡下放浪啊。
王素秋低头一笑,脉脉含情低看着自己的二号心上人。
同来的丫鬟还是很会看眼色的,再任着这两个人浪下去,怕是要出事了,没看见那么多闪烁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小眼球都死盯着这边,连台上的戏都不看了。丫鬟拉了拉王素秋的衣襟轻声说道:“我们回小房子去吧,想来大总管已经安排好了的。”
一句话提醒了王素秋,对呀,一号心上人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没必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