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春之后,等待正月十六的那段时间里,我赶着寒假作业,一页页地撕下日历,看着上边那个数字越来越接近那一天,我心里会有点烦躁。
说什么“我们可能都会忙得没时间见面”,难道是不想见我?
但想想那时在书房,实在是一段难堪的偷情、甜蜜的痛楚……
正月十六,也刚刚好是寒假的最后一天,我和陈鬼鬼如期来到余曦的家门口。
门开了。
“明……明花老师。”我有点小小的惊讶,“好久没见您呀!”
“有重要的事我才来我儿子家里。”吴明花点点头对我笑了笑,“快进来吧。”
“师母,明花老师。”我揪着衣角偷偷地张望,“余曦老师呢?”
上官水荷依旧对我柔和地笑:“他有事出门了。”
陈鬼鬼凑近她瞅了两眼,然后若有所思道:“上官阿姨,你眼影好像打重了,一大片的。”
我心中一惊,狠狠地掐了一下陈鬼鬼。
而上官水荷笑而不语,只是带着我们去到实验室。
当我和陈鬼鬼再一次站在时光机面前,我看向上官水荷,她正坐在一旁的桌前写着些测试开始前的数据。
她虽说长得不算很好看,但有种温婉的成熟女人的气质,知性又优雅。想着余曦与我曾发生过的事情、曾给予我的爱意,都在这个女人身上再发生一次,我的心就嫉妒得扭曲。可是我又无法讨厌她,她温柔又大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很美好的母性光辉。
于是我越是这样想,负面情绪的矛头反倒是越朝向了自己。
胡思乱想之时,上官水荷停了笔,朝我仰过头来,苦涩地笑了笑:“其实有时我有点羡慕你,他对他的学生很好,好得我都想让他当我的老师了。”
正在我错愕之时,上官水荷继续道:“好啦!我们可以开始啦!”
说罢,她往时光机上放下2000块钱,当这些钱被时光机的壁体完全吞噬后,时光机的门缓缓打开了。
吴明花拍拍我和陈鬼鬼的肩膀道:“不用担心,何月预见你们是安全回来的了,对吧!”
我和陈鬼鬼点点头,钻进了时光机的内部。吴明花和上官水荷的脸被时光机缓缓放下的门渐渐遮住了。
最后一刻,我隐隐觉得那一大片可能不是上官水荷的眼影,也许她是哭红的。
她是……发现那天我和余曦的事情了吗?
“请问二位要去到哪里?”时光机儒雅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我的思绪。
也许是因为之前有过一次使用时光机的经验,以致这声音听起来非常耳熟亲切。
我轻声开口,说出那个我反复确定了无数遍的日子:
“2012年9月3日。城北中学。”
一瞬的眩晕过后,四周的场景在电光火石间变了模样,我和陈鬼鬼此刻正坐在城北中学的办公室里。
2012年9月3日,是我初一开学的第一天。
办公室外,陆续有老师进门来,对着打卡机打卡后就去到自己的座位收拾整理。
忽地,陈鬼鬼惊呼一声:“哎呀!糟了,我忘记让你隐身了!”
话音刚落,陈鬼鬼正欲抬手对我施展法力,而正在这时,一个女老师拉了下椅子,直接穿过我的身体坐在了这把椅子上。
嗯?嗯!嗯,嗯。嗯……
我和陈鬼鬼睁大了眼互相对视,他指尖那束光波都凝滞了,渐渐地没了光辉。
我站起来到一旁,对着那老师轻轻试探:“老师?”
而她充耳不闻,我又提高点音量喊了一遍,而她依旧没有反应。
“就算……就算我让你隐身了,可你是有实质肉|体的啊……”
是的,我分明是会被触碰到和听到说话声音的啊。
正当我和陈鬼鬼互相疑惑之时,我看见余曦走进了办公室。
气宇轩昂,温文尔雅,原来这四五年来,他的外貌基本没什么变化。
顿时,陈鬼鬼拉着我一下子蹲下:“他是阴阳大使!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和普通人一样看不见我们。”
我轻轻推开他:“没事。我去试试。”
我走到余曦一旁,唤了他几声,不料他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了看四周一个个的老师,若有所思道:“老师,现在这么多人,你确实不好理我。一会你最晚离开办公室好嘛,我有话要和你说。”
终于,上课的预备铃传来,好几个老师都陆续出去了,而余曦还安然坐在位置上翻着美术书。
我回到陈鬼鬼身边,高兴道:“老师听到了!他在等别的老师离开。”
在这等待之时,我们走到办公室外,陈鬼鬼望向一侧的长走廊,只有一两个老师正在走廊上行走。那边设有几个班级,而我的班级就在其中。
他的表情变成一种复杂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