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怒吼道:“既然他已经大彻大悟,那为什么早不出家,晚不出家,偏要等那个狐媚子死了再出家?”
“还说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的心里只有董氏那个狐媚子,所以万里江山、妻子儿女,包括哀家这个生他养他的亲娘,在他眼中都成了浮云,还给自己取法号‘忘尘’,意在忘却前尘往事……不孝子,他就是个不孝子!”
对于先帝的狠心抛弃,玄烈也是十分怨怼不满,见自家祖母气成这样,忙拍背给她顺气。
太皇太后深深缓了一口气,问道:“你来之前,他有没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那和尚道:“回太皇太后,主子让我带了话来,请您原谅他的不孝,他当年也想追随董贵妃而去,您与文武百官死活不让,他实在太痛苦了,所以才跑去出家,如今他深受佛法熏陶,身心自在清宁,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太皇太后,所以想请您老人家原谅他的不孝,好生保重自己的身子。”
太皇太后冷冷一笑,笑容凄苦无比:“他不顾一切跑出去出家,让哀家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如今却叫哀家好好保重身子,他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哈哈哈……”
玄烈忙安抚道:“皇祖母,父皇虽然因为董贵妃……”
太皇太后怒道:“别再哀家面前提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明明是丧了偶的寡妇,却恬不知耻勾引哀家的儿子,如此没脸没皮,哀家恨死她了。”
——这董贵妃原是太宗皇帝的十一皇子,先帝隆庆帝的十一弟襄亲王薄穆的正妃,却在薄穆死后和隆庆帝搞在一起。
旋即,她又哼道:“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他口口声声说身心自在清宁,只怕最放不下就是那个狐媚子,出家之后,身边就没有后宫女子来干扰他的身心,他也好全心全意想着那个狐媚子,忘忧,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