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太皇太后像是受不住寒冷似的,浑身栗栗发颤:“是哀家错了,是哀家错了,哀家教导他用香料防止昭贵妃有孕,却没想到他如此青出于蓝,竟把学到的手段用在哀家的乌兰身上,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莲生嬷嬷忙道:“太皇太后您别太伤心了。”
太皇太后自嘲道:“伤心?哀家不应该高兴吗?自家的孙子被哀家调教得这么出色,懂得这样算计的人,算计得连哀家这个亲祖母吃了亏都不能说出来,难道哀家不该自豪吗?”
莲生嬷嬷道:“太皇太后,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既然是皇帝出的手,那哀家就不能做什么,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乌兰在中元节那晚看到并不是周青的鬼魂,而是她生平最怕的老鼠和蟑螂,必定是有人在她的饮食中下了致幻的药物,这样的下药害她的人,必定是诬陷佟妃假孕的真凶,此人蕴锋刃于无形,心机深不可测,哀家一定要把她给挖出来,绝不能让她在后宫兴风作浪。”
于是,太皇太后又让手底下的人彻查此事,但是查来查去,却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太皇太后眼角眉梢浮着阴郁之色,斜倚八宝琉璃塌上,一手支着下颌,喃喃道:“现在种种证据都指向乌兰,若是换做寻常人,哀家也会认为她是始作俑者,可乌兰这孩子是什么性子,哀家最清楚不过,她绝不是心机深沉之辈,此事必有古怪。”
莲生嬷嬷蹙眉道:“是啊,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明明所有的嫌疑人都排查过了,怎么会找不到……”
有道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太皇太后一听这话,脑子一闪,忽然笑了:“莲生,哀家问你,哀家在排查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排除掉谁?”
莲生嬷嬷道:“当然是昭贵妃,昭贵妃没有心机,没有城府,被皇上下了麝香还不知道……”
猛地,她惊得睁大了眼睛:“您是怀疑昭贵妃是背后算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