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心太软,有些不忍道:“娘娘,稚子无辜,其他怀孕的妃嫔都没得罪过您,皇子是她们后半生的依靠,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凌霜怒意上扬,冷着脸道:“残忍?难道皇上对本宫不残忍吗?他不知道孩子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吗?本宫从来都不想害她们,谁让她们肚子里怀的是这个畜生的孩子,只要是他的儿子,本宫一个都不放过,她们要怪就怪皇帝作孽太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与本宫无关!”
银铃低头道:“娘娘教训的是,要不是皇上太过狠心,给您下了这么深重的白头梦,香料里的麝香阴毒就不会跑到他子嗣身上,如今流毒无穷,祸害到自己的儿子,这便是报应,可见做人做事要留有余地,赶尽杀绝,只会自断后路。”
凌霜遥遥望着窗外开得如火一般红艳的榴花,徐徐道:“石榴多籽,寓意多子多福,但是这个无情无义的畜生不配,他不配!”
坤宁宫——
皇后从生产之后的阵痛中苏醒过来,当她得知自己生下一对龙凤胎,那就一个狂喜,但狂热的喜悦很快就被龙死凤生的灭的一点都不剩。
皇后几乎不敢相信,长长的指甲深深扎进肉里,她嘶哑着喉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是龙凤呈祥的大吉,怎么转眼间就变成龙死凤生的大凶之兆了呢?不,本宫不相信,本宫绝不接受,本宫的儿子呢?本宫的儿子呢?”
叶嬷嬷柔声安慰道:“娘娘,您别这样,小皇子已经去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伤心过度月子会落病根儿。”
皇后却被打击得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华丽的凤穿牡丹紫檀拔步床上,看着头顶上炫目的鸾凤和玺彩画,一脸的绝望与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