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也十分担心太皇太后的身子,要是太皇太后在,后宫还有个震慑,皇帝还不敢肆意宠爱靓妃,要是太皇太后不在了,靓妃的盛宠将不可遏止,要是哪天靓妃怀上身孕,生下皇子,那原本嫡长之争的格局就会被破坏,一位宠妃所出的皇子,威胁实在太大了。
太皇太后如何不知莲生嬷嬷和惠妃的心思,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不用为皇帝掩饰,皇帝是哀家一手养大的孙子,他是什么样的人,哀家比谁都清楚,正如刚才惠妃所说,她是皇长子的生母,皇帝就算不为她,也该为了皇长子多来景仁宫走动走动,老是去承乾宫像什么话?”
太后端了一盏冲泡好的奶茶,亲自侍奉到太皇太后跟前,笑道:“皇帝国事繁忙,成天都要批阅大量的奏折,来后宫就是放松身心的,当然要选年轻活泼的伺候着,多宠爱靓妃几分也没什么大不了。”
太皇太后板着脸道:“皇帝那是多宠爱几分吗?那是宠冠后宫,那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看到他这个样子,哀家就想起先帝当年是如何宠爱董氏那个狐媚子的,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太后见她说得难听,忙舀了一勺奶茶送进她嘴里,说道:“再怎么宠爱,她的出身摆在那里,她西域波斯来的女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皇后。”
太皇太后道:“不能正式封皇后,母凭子贵当太后也是不得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真有那一天,大顺朝的江山只怕要断送在她手中。”
停了停,她又道:“按照四妃六嫔的后宫制度,妃位应该只有四个,皇帝却偏偏因她破了例,封了第五个妃位,如此有违祖宗家法,平白叫前朝后宫诸多议论,说皇上因宠失度,无法无天,她才入宫不到一年便已是妃位,要是再晋封贵妃,岂不叫后宫更加不宁。”
太后道:“封妃位已是大大破例,贵妃之位的确不能再封了,皇上不是跟母后说不打算封靓妃为贵妃吗?”
太皇太后忧心忡忡道:“现在不打算,不代表着以后不封,哀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指不定哪天就去见太宗皇帝,到时候皇帝还不是想怎么封就怎么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