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屠夫”到达楼顶天台时,先期到达天台的枪手们正围绕在张镝挂求生索的地方七嘴八舌地说话。“屠夫”见到这一幕,实在想举枪把这些蠢货全部突突掉,因为这帮废物居然没有一个想到要在周围搜查一番!
难道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危险的敌人会选择这么明显的逃亡方式?不说其中的危险性如何,单说这种方式的回报无非也就是暂时躲开了自己一方对天台的搜索而已。
他们索降下去之后,还是要想别的办法来摆脱自己一方的围捕。而他们爬窗进入大厦后,很快还是会出现在监控范围内。这种高风险低回报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高手会做的选择。对此“屠夫”有绝对的自信,不过他还需要给手下人一些证据,以免这些枪手对他不满而行动消极。
“屠夫”观察了对面大厦几秒,然后拿起对讲机,呼叫了监控室的人员:“监控室,马上调取一下我们对面大厦上的监控录像,看看他们有没有拍到这边的情况。尤其注意吊下去的那根绳子,用录像回放看看有没有人从那里爬进大厦。”
此时,就在距离“屠夫三十多米外的地方,张镝正趴在浅浅的排水渠里观察着他们。由于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和不到三分之一的脑袋,加上有钢架和杂物的遮挡,包括“屠夫”在内的所有枪手没有一个察觉到这个近在咫尺的可怕敌人。
像很多小说或者电影里描写的那种对危险的直觉并不是没有,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被枪瞄着、被人盯着甚至是凭空就能产生的东西。真要是那样,直接叫特异功能比较合适。
所谓的直觉,其实就是你的潜意识在提醒你一些其实已经看到或知道,但却被忽略过去的东西。就像之前“屠夫”看见张镝后产生危险的直觉,就是基于他对自己老师的了解,通过和张镝行为举止的匹配而在潜意识里得到的结论。
张镝在消防通道里的直觉也是一样,潜意识对那个被刻意破坏的摄像头产生了疑惑,又把这种疑惑和之前黑人的哥关于墨西哥杀手的话联系了起来,从而产生了危险直觉。如果没有之前黑人的哥说的那些关于墨西哥杀手的话,张镝或许依然会对摄像头产生疑虑,但绝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危险直觉。
而现在,“屠夫”才刚刚上到楼顶天台,尚来不及对周围环境完成一次细致的观察,就不得不先处理那根绳索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可能会发现异常、不会产生什么危险的直觉了。
张镝如果此时出手,有十足的把握能一个偷袭干掉“屠夫”,顺带再干掉五六个也不是问题,可天台上的枪手已经超过三十个,剩下的那二十多个就算胡乱开枪也有很大概率把张镝乱枪打死。对张镝来说,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拼掉对面十来个人毫无意义。
因此,张镝和格蕾丝继续趴在排水渠里一动不动,等待着安全离开的机会。他相信自己的布置,那一套连环计下来,对面还能反应过来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很快,“屠夫”的对讲机里发出了一阵嘶嘶声,接着监控室的人开始向他汇报情况:“我们调取了对面大厦的监控录像,但是仍然看不见你们这栋大厦天坛的情况。不过我们看见了一根绳子被放了下来,然后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