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九)
蔡文川眼圈红如兔子,低着头用沙哑的嗓子说道:“我一直很喜欢你,不过,因为两家后来分开了,所以时间冲刷了感情,我的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抬起头来,面色苍白如纸,脸上有怅惘的表情,无能为力的痛苦在他的眼睛深处聚集,他颤抖着嗓音说道:“当我再次见到你时,我想和你在一起,因为我内心有一种害怕,我害怕不和你在一起,我一个人,无力对抗林庭月的召唤,事实上后来我发现,就算和你在一起,我也无力对抗,总之,我为我之前的自私决定向你道歉!”
听着蔡文川低沉的嗓音,叶文玉的眼睛里开始涌现泪珠,她深呼吸,屏着气,不让眼泪掉下来。在那一个瞬间,她突然原谅了他,因为她发现,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对于林庭月充满魔力般的爱情,在巨大的真爱面前,他无能为力到仿佛是蝼蚁,这样的爱,让叶文玉震惊,她想这个世上,很少会有一个人像蔡文川爱林庭月那样去爱另一个人吧。
她原以为,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因为他曾经自私,他主动靠近她,欺骗她,和她在一起,因为她已经一无所有,是世上最可怜的人了,他却还在欺负她!
可是现在想来,他也是可怜人,当年的他,因为无法摆脱林庭月的控制,所以接近她,和她在一起,指望着借助她的力量走出阴影。而她呢,当年和他在一起,何尝不是一个人辛苦地生活着,太累太可怜,指望着借助他的爱和温暖,坚强地生活下去。
大家都是可怜人,都是各取所需,抱团取暖,说什么过分不过分。
因此,叶文玉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蔡文川,对他说道:“不要说了,我原谅你。”
蔡文川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的神情都是懊恼和后悔,他沙哑地继续说道,“还有后来,因为林庭月回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变了心,做出了种种伤害你的事情,我也向你道歉!”
这次轮到叶文玉眼睛发红了,往事就像一枚枚钢针,刺入她的心里,让她痛苦万分。
蔡文川继续说道:“我现在才知道,我是伤害了一个多么好的女孩!我眼睛瞎了,耳朵聋了,我被猪油蒙了心!当时的你,把一切看在眼里,可你没有骂我一句,指责我一句,也没有闹得满城风雨,你平静地和我说分手,把我送你的东西还给我,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真该死!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仿佛受一种魔力的控制,小玉,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我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我向你道歉!”
叶文玉又想哭了,她低下头,控制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更咽着说道:“不要说了,我全部原谅你,我也有错。”
一阵风吹过,梧桐叶一片又一片地落下来,在他们四周,叶落如雨,有一种壮观的凄美。
蔡文川的眼里有闪亮的流质,他对她伤心地说道:“还有后来,我爸妈发现了我的变化,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林庭月,他们非常害怕我真的和她在一起,他们真是杞人忧天,林庭月的心里压根没有我,但是他们不知道,所以这些日子,他们又是请你去家里吃饭,又是送你黄金手镯,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拉我一把,我代替我爸妈向你道歉!”
叶文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只好摇摇头,表示不需要道歉。在爱情这样事上,道歉越多,证明伤害越大。
蔡文川说完这些,擦了擦眼泪,对她定定神说道:”我知道,我爸今天专程来找你,无非是希望你和我在一起。小玉,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因为他们的说法就改变你自己的心意,是我配不起你!以后,我不会骚扰你,我也会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来找你,你放心吧,我的话说完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所以,再见。”
蔡文川说完这些,就转过身,向他的办公大楼慢慢走去。
叶文玉站在那里,如同一根木头柱子,呆呆地出神。
地面上的落叶堆积了一层又一层。
他放手了,他终于知道他做得不对,太过自私和霸道,所以选择尊重她,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