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三)
这个时候,叶文玉突然说道:“你离婚了,我们重新在一起了。真好。你知道吗,妈妈活着的时候,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离婚娶我。”叶文玉想起那一年,因为路上突然被林庭风的老婆打,她拉着行李箱离开林庭风,回到了妈妈的家。
但是第二天,当妈妈知道林庭风老婆打她的原因是因为林庭风提出离婚,立马就劝她回去了,并且告诉她,千万不要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妈妈是聪明的老公,而且一心一意爱她。
叶文玉想到这里,眼圈突然红了,她轻轻地说道:“如果妈妈知道,她会很开心。”
林庭风一呆,原本快速行驶的车,他一脚刹车,突然缓了下来。两个人的身子突然向前倾去。他的耳朵发出嗡嗡的异响,他用自己都有些难以听到的声调对叶文玉轻轻问道:“你妈妈在你心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声音有些颤抖,如同风中的蛛丝。
叶文玉呆了一呆,看向林庭风。
林庭风将车载音乐关掉,定了定神,紧张地透过后视镜看了叶文玉一眼,重新问道:“小玉,你妈妈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叶文玉面色苍白,微微皱着眉头,好像在努力地试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以及他为什么要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林庭风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心里慌慌的,为了掩藏自己的目的,他只好说道:“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见你瘦了许多,面色苍白,好像突然生了大病,你妈已经过世快半年了,你仍然没有走出来吗?”一颗心怦怦狂跳如同擂鼓。
叶文玉明白过来,原来是林庭风看到自己状态不好的样子,因此,她点点头,叹息着说道:“是啊,自从妈妈过世后,我就感觉自己失去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失去了方向和动力。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为谁活着,直到你出现,我才变得开心了一些。之前,我大学的老师劝我,同学劝我,朋友劝我,因为己经大四了,他们劝我要振作,提前规划生活,是考研还是找工作,可是我都很混乱,做什么事都提不起来劲。”她的声音小小的,轻轻的,仿佛棉花做的,显得没有一丝力气。
林庭风越听越害怕,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来,他的脸如同失血一般,越来越苍白,到最后,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开车,他只好一脚刹车,往右打方向,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有黄豆般大小了。
整个人突然非常疲倦,好像刚刚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了一件大事,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你怎么了?”坐在副驾的叶文玉关心地问。她紧张地看着突然停下车来的林庭风,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仿佛瞬间生了大病。
好奇怪,她的内心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林庭风突然问她她母亲在她心中的地位?当她想起往事,如实回答时,他却面色大变,甚至不能开车。
她好像从来没有看到林庭风像现在这样紧张痛苦过。
林庭风没有吭声,面色苍白如纸,他努力想使自己尽快镇定下来,可是他发现做不到,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几次试图稳稳地抓住方向盘,方向盘却仿佛飘浮在海上,他做不到,因此,仍然无法重新发动汽车。
他如同木头人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
“庭风,你是不是生病了?”看到林庭风没有回答,叶文玉体贴地倾过身子,担心地看着他,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向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