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伭炙热的目光,难以不被察觉。
向瑶放下揉女主头的手,拍拍她的肩,将她打发走:“乖,去练剑。”
宫月临走后,向瑶才仰头看远处的桑伭:“进来坐坐?”
桑伭敛眸,按住心底滋长的情绪,换上礼貌的微笑,降落在她面前。
茶室里
向瑶给桑伭斟了一盏茶,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请。”
“多谢。”
桑伭不急着喝,先闻闻茶香细细品味。
抿一口,茶入喉清润,只是他能感受到有些燥意。
源于眼前女子泡茶时不经意间染上去的灵力。
那份独属于她的,淡金色的灵力。
“元小姐有心事?”他如此猜测。
“算是。”向瑶大大方方承认,凌厉的眼看着对方,神情认真。
桑伭被看得一怔,错开些许目光,再抿了一口茶吃。
向瑶继续说下去:“你说如果从前的记忆来找你,你会拒绝吗?”
桑伭思考片刻:“或许不会。元小姐是否不愿想起自己的从前?”
“当然。”向瑶没有犹豫,“因为是我自己亲自将现在的我与从前的我割裂。”
女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悲哀。
桑伭摩挲手中的茶杯,听罢后放下:“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元小姐是在逃避。”
向瑶笑了下:“逃避可耻,但是有用不是吗?”
桑伭道:“却也不提倡。”
男子难得正经起来,声音比及从前多一份严肃。
向瑶缄口不言,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室又重新归于寂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说话的女子身上。
沉默良久,向瑶自嘲般扯起嘴角:“该来的总会来,再如何逃避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连续两个世界,皆遇到同一个灵魂,也不一定是巧合。
她抬起眸子,正对上桑伭的目光。
如此的猝不及防,两人皆是一愣。
反应过来后,向瑶干咳一声:“今日多谢小长老,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很迅速地,趁人不注意在对方茶杯上撞一下,不等人回应,自顾自地把茶一饮而尽。
桑伭心思微动:“元小姐将这般心事都于我诉说,可是喜欢我?”
他声音尾音撩人,像一杯茶让人舒服。
向瑶心里有些痒痒,她放下茶杯:“我也不清楚。只是你比较容易让我亲近。”
其余的她也说不清楚。
若说心动,方才对视算一次。
可仅仅只是一次不明缘由的悸动,算得上喜欢吗?
她不明白。
桑伭现在表面很淡定,内心很激动。
在他那有限的感情经历(实际为零)中,“比较容易让我亲近”这几个字等同于喜欢,管她是哪个喜欢。
只是现在小姑娘虽然看上去长大了,实际上才十五岁,谈婚论嫁有些早。
但他等得起。
修仙者,总是比普通人有足够的时间,更何况是他呢?
男人嘴角的笑意有些没压住。
向瑶见他样子怪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
桑伭将茶一饮而尽,探过身去摸摸向瑶的头。
“我明天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