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日轮之城,静谧而安详,我立于房顶之上,俯瞰着这城。
熟悉的气息。
“昨晚试过了?”清脆的声音,沐着晨光,黑裙少女笑容满面地望着我。
“嗯。”我也不看她,只欣赏着这城中的景物。
“我知道烈阳之冕在哪,而且,只有城主一脉有取到它的能力。”
我也不答,只静静听着她说:“但是我走不了,那东西上设了灵符,一拿走城主就能感应到,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拖住城主。”
“哦?什么时候?”
她的表情暗沉了些许“不急,再过两天,他们便会来找我了。”
……
比她预料的还要快上几分。
不到两天,城中的流言就已是传的沸沸扬扬,城主府的侍女在曜姬的房里发现了她祭祀月神的证据,全城的风向出奇的一致,没有丝毫置疑的声音——背叛日轮之主卑弥呼神明的人要被处死,以此向卑弥呼大人谢罪。
辱骂,讽刺曜姬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曜姬此时已是成了日轮之城杀千刀的罪人,但迫于城主之女的身份,没有人真的敢做什么。
我的房间里,黑裙少女正靠着窗棂,看着下方日轮之城的子民们,不发一言。
我以为她会愤怒,委屈,不甘——但是,什么都没有,这个少女眼神冷淡,仿佛这一切全然不干她事,又像是这一切全然在她预料之内。
“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那个女人正想借着这机会杀了我,顺便为她这新任城主立威。
“你父亲真的不在乎?”
“若是以前,看在血缘的份上,或许他会保一保我,但是现在”她自嘲一笑“他不会容忍一个背叛日轮之主的人做他的女儿。”
“你……真的背叛了日轮之主?”
“或许吧,我是故意让她们找到的,不然怎么进行计划?至于我……不过多一天少一天的事,那个女人,迟早都会除掉我。你若是不带我走,我真的只有一死了。”少女看着我,眼神里却是有着无尽的悲伤。
“我既答应了你,必是会救你出去。”
“还有,我得在你这躲上几天,直到那个女人的加冕仪式。”
……
是夜。
暗气沉沉的黑色天空有如死寂。
我和曜姬坐在房顶,望着这死寂一般的城。
“很单调,对吗?”
她站起身,手指飞舞,结出一个复杂的印法,低喝道:“星月,现。”
天空之上,赫然出现一轮明月,漫天的星辰霎时间点亮了整个夜空。
女孩笑起来,精致的脸颊上泛着丝丝陶醉和迷离。
“这才是夜应该有的模样。”
“很美。”我赞道。
“不过是虚影罢了,我所能做的仅于此了。”
“待到出去,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夜空星河。”
我看着这个女孩,月亮与星辰的光辉在她那黑裙之上熠熠闪烁着。这一刻,我才知道,这个女孩的美,只属于夜,只属于她自己。
……
翌日。
流言遍布了城中各处。城主府发出告示,王女加冕仪式在两日后召开,现全城通缉曜姬,将于加冕仪式当天执行火刑。
屋内。
我问她:“你当真有把握取走烈阳之冕?”
“那当然,现在城中只有我和城主取得走烈阳之冕,这件事,就连城主都不知道。”
“你不信我?”
我审视的目光盯着她,也不答话。
“大人,我可是把命都压上了,怎么敢不把真的给你……”
这倒是。
“你要是没能带来,我不会救你走。”
她苦笑:“所以说,我只有你了。”
我反问:“你不怕,我拿到烈阳之冕后反悔不救你了?“
”你不会,我信你。“
我倒是没的戏弄她了。
空气凝固了片刻,她突然开口:“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