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校场,其实也就是临时兵营。
这才第二天,义勇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九,少年从四乡山里都赶过来,有时候一些山民一来就是二三十个。游居敬不放心刘彰宽,自己从头到尾亲自主持,在校场旁边建了上千个棚子,又调来粮草、民夫,供应后勤,同时将库存的所有兵刃全都拿出来发了。所幸,此地历来是四战之地,兵器还着实不少,三四万人每人一把刀剑还是做得到。
游居敬将义勇全都集合起来,引着朱墨、沐朝弼前来观阅,几人站上点将台。
游居敬大声道:
“众人听了!”
“这位,就是当今的黔国公!沐公爷!也是此次南征的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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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义勇们有些骚动,多数人没见过如此大人物,都忍不住盯紧了打量。
沐朝弼顿感酸爽,摆摆手,大声道:
“大家都辛苦了!国难当头,沐某代朝廷感谢大家踊跃投军!从此刻开始,你们也是大明官军了~!”
哗!
众人顿感自豪。
沐朝弼见这些乡野少年十分淳朴,心想:这朱墨果然还是会选兵,其中并无多少浮浪之人……
与此同时,
游居敬又大声道:
“这位,你们想必也猜到了!他,就是当今的朱墨大学士!他也是咱们大明南征官军的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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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轰!
哗啦!
全场一片喝彩!
“大明军师!”
“大明军师!”
“大明军师!”
“……”
场面竟然出奇得震撼,满眼所及,几乎是人人高喊,扯着嗓子嘶声力竭,表达着对朱墨的敬仰。
朱墨和游居敬相视而笑,深感军师二字,果然在此地人心中无可替代,爱屋及乌之下,竟然爆发出如此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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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墨淡然一笑,道:“游大人,公爷,兵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将……如今匆忙成军,尚未训练,加之敌人已有火铳,吾的意思,将校就由卫军和吾的火铳队派出,再在义勇中择选一人,每三千人一营,一共十个营,你们看如何?”
沐朝弼面色淡漠,但一直侧耳听着,心想:你这样倒也公平,我就选十个千总过来,他们谙熟军阵,就算这些人是你朱墨招来的,他们也能制约一下……
当即点头道:
“甚好。”
游居敬也颔首道:“三方三人,如此最为妥当!老夫赞成!”
朱墨瞅了一会儿沐朝弼脸色,心想:你的那些老军自然很会管束,可我只要提一提变法,这些义勇多半还是听我的……
他再看看满场人脸上的振奋之色,顿感这一趟毕竟还是化险为夷,我只要住到这校场里,沐朝弼暂时就那我没办法了……
他当即向满场义勇摆摆手,大声道:
“将士们!如今莽应龙亲率大军犯境,诸土司已叛,朝廷措手不及,眼下只有看你们的了!自古保家卫国不可分割,卫国就是保家,一旦强敌渡过江水,永昌府必然生灵涂炭……你们要加紧训练,以大明军歌为依归,数月之内,就必能歼灭强敌!来!跟我一起唱!”
朱墨当即从“大明官军何处来”开始,带着大家唱起来,一句一句,气氛越来越高昂,而沐朝弼一开始十分憎恶,慢慢地又被气氛所吸引,脸色渐渐缓和,露出两难尴尬之色,最后,他嘴角微动,竟然也跟着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