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也知道有些事情不一定能瞒得过程闻骁,所以省略了部分情况,大致地向他解释。
程闻骁只是静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他混这行这么多年,各种人都见过。
“我明白了。”程闻骁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望月,按捺下想摸她脑袋的心思,“她在把你绑走后,试图毁你的容,你挣脱开后无意间碰到了她,她磕到了柜子倒下,不依不饶地想欺负你,阴差阳错地毁了自己的容。”
“是这样吧。”
即将出现在档案上的内容。
也是,他们都乐于看见的内容。
望月露出她小小的梨涡,窗外的朝阳从窗户洒了进来,让她看起来不太真实。
“每次看到你,都这么狼狈。”程闻骁原本想去看看他们学校的舞会,却被工作的事耽搁了,再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她的求救短信。
当望月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时,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鲜红的血液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显得尤其明艳,哪怕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程闻骁也控制不住地担心。
望月努努嘴:“每次都被你看到,我也很没面子的呀。”
直到看见一个鲜活的,会笑的,会和他开玩笑的望月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程闻骁才感觉乌云退散,阳光明媚。
我好像,远比我想的要在乎她。
程闻骁并不排斥这样的想法,只是放任着要靠近她的心情。
“程闻骁好感度,70。”
“那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望月想离开床铺,却被程闻骁制止。
“不行,至少观察满三天。”程闻骁丝毫不给望月挪动的机会,“如果你感染发炎,突然死在外面,我可找不到你。”
“别咒我啊,”望月抓住他几根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要是一直不动的话,肌肉会退化的。”
“你哪有什么肌肉可以退化。”程闻骁抱着望月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轻的跟不需要吃东西一样,软绵绵的像棉花糖。
她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反而很健康协调,脸上还有点未褪去的婴儿肥,嘟嘴的时候让人想咬一口。
望月瞪大了眼睛,葡萄般圆溜溜的,里面满是控诉:“你欺负我,我要出去晒太阳。”
“我怎么会欺负小孩子呢。”程闻骁心情很好,不再逗弄她,“但是三天里不能出医院,你想在医院哪里晒太阳都可以。”
“好吧。”望月揉揉头发,至少能自由活动了。
*
姜虞回到家后,一夜没有合眼。酒精让他的意识有些沉醉,但那点迷蒙在他发现望月一夜未归后彻底消散。
接着便从望月导师的口中,得到了她被绑架的消息。
姜虞本想立即联系望月,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直到校长差人给他送了回来,一打开就能看见亮着的一行字。
【我被跟踪了怎么办。】
一行字和一个定位,一下子就能明白她当时的处境。
也许这是她在被跟踪狂抓到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也许这是她在好不容易躲起来后,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他当时却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疑惑她为什么彻夜不归。
但凡他早一点发现手机的遗落,也许就能避免她受到伤害。
姜虞几乎是一路飙车到了医院门口,途中还算顺利地没有遇到红灯。他按照望月导师发给他的信息,找到了望月所在的病房。
里面没有一个人。
杯子有些褶皱,显示出她刚出去没多久。垃圾桶里只有一个苹果核,床上还有半杯水,既然医院里的人没有将这些东西清空,就意味着望月还没有出院。
“姜……姜教授?”
望月一进门就看见站在原地的姜虞,她刚小跑回来,气息还不太稳。
姜虞看见望月左手缠绕的绷带,心脏抽动了一瞬,一句话也不说地将她拥入怀中。
“姜教授?”望月感受到姜虞的不安,他分明比自己高了不少,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确认她的存在。
姜虞的声音是少见的低哑,多了几分人情味:“叫我姜虞就好。”
“嗯,姜虞。”望月顺着他说,“我没事啦,别太担心,我过两天就能继续做你的助手哦。”
姜虞迟迟不愿松手,也不说一句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在病房里,直到一个护士推开了门。
“2107号病房望月,你的药……”看着相拥的两人,护士小姐脸一红,快速说完剩下的话,“我放在门口了,打扰了。”
“是我的错。”姜虞只是想和她跳一支舞,却给她招来了无妄之灾。
望月像是听不懂姜虞在说什么一样,糯声说:“不怪你啊,是她的错。”
“我也没有,及时找到你。”姜虞无法说服自己,这和自己无关。
如果不是他执意让她参加那场舞会,如果不是他执意让其他人看见她在他身边,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