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小的时候,佳佳就住校了,住校后的佳佳更加抗拒回家,都是在学校洗澡。每次都能把原本就微不足道的生活费更掰成两半花。
现在想想自己小时候的一些时光,佳佳都感觉不可思议。明明当时都已经认为,那将会是最痛苦的一段时光,但没想到,每一段痛苦,似乎都是刚刚开始。
佳佳拉着李母上楼,她现在是一个一居室,但住的地方距离上班很远,房东是一位上岁数的奶奶。也是佳佳运气好,当时阴差阳错帮了奶奶这个小忙,后来人家把这个房子低价租给她了。
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佳佳把这个房子也都打理的很好,李母来了之后,先让她去洗澡,李母看着佳佳的房子,眼神之中露出羡慕。
然而这样的时刻没持续多久,李母刚从洗手间出来,电话就响了。
说是小白生了,李浩天在电话里,说让李母赶紧去医院,当时佳佳刚在 头上打上洗发水,李母就在外面喊着,说自己要去医院,让佳佳一会儿也跟着过去。
“妈,你等等我,我一会儿跟你一起过去。”因为慌乱,泡沫落到佳佳的眼睛里,佳佳痛苦的开始洗眼,但却发现水量变小。因为住的偏僻,房子年代也久,到了晚上,水量就会自动减少。
等到佳佳冲掉身上的泡沫出去的时候,李母已经先走了。佳佳给李母打电话,问李母到哪里了,在哪个医院。
“在中心医院,你哥帮我叫了滴滴,我这会儿在路上,我先……”
李母的话还没有说话,电话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没等佳佳做更多的思考,碰撞声、碎片声,一切就这样突然的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佳佳拿着手机,眼眶瞬间变红,开始喊自己母亲的名字。
“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妈,妈你别吓我啊。”
那天晚上,佳佳迎来了自己的小侄女,但与此同时,也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当她站在母亲身边,看着脸上布满鲜血的母亲的时候,佳佳觉得自己的天好像都塌了。
碎片布满了母亲的身子,在救护车到来的时候,恰好下起了雨,佳佳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来不及给人们一点思考时间。
而在最后,母亲的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着。是李浩天,自己那个不成器哥哥的电话。
距离最近的医院,就是中心医院。佳佳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推进手术室,看到医生们忙碌的身影。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但是佳佳却好像自己周围一切声音都没了。佳佳很讨厌医院,每一次来医院几乎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让她感觉很恶心,医院的味道、空气、还有所有的人类。
一转身,佳佳看到那张她无比厌恶的脸,是自己的血缘上的老哥,是那个从小欺负自己,没有尽过一点当哥的义务的老哥,是那个从小被偏爱的老哥,是她这辈子最恶心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