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力把那位落水的姑娘搬回了家,她的衣裳依然湿透,为了防止着凉,史之荇从自己的衣服中挑了一件给她换上。
史之荇常年下地,所以皮肤并不算白,也因此练出了点腱子肉,所以软嫩柔滑之类的词语与她毫无关系。
当她掀开眼前这位姑娘的衣服时,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许多话本里形容姑娘如水,可不就是嘛。
她通体雪白,肌肤如凝脂,皓腕凝霜雪,腰肢纤细,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掐住。再到那层峦叠嶂的山峰,不,这么说并不准确,她一会儿像水温柔得可以溺死人,一会儿又像高山,终其努力也很难靠着一只手攀爬到顶峰。
她是那样的精致,连脚指甲都修剪得圆润可爱,似乎还涂了一层,显得更加晶莹诱人。
与她相比,史之荇生生地生出了一种相形见绌的自卑来。
不过,那种情绪也只出现了一瞬,毕竟她从未想过以色侍人,所以何必过分在意外表呢。
说到以色侍人,史之荇向外张望了一眼,不知道外头那人,会不会喜欢这样的颜色呢
史之荇替她换好衣服后,便提着脏衣服出了院子,齐乐伊还在,一看到她就关切问道,“她怎么样了?”
史之荇心头瞬间涌上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怒意,“这么关心她,你自己进去看看呀!”
直男齐乐伊也莫名其妙,人不是她要救回来的吗,自己关心一下也关心出问题来了?
“喂喂,你最近的脾气好像有点不稳定了”齐乐伊善意提醒道。
“那是你没发现,我脾气就这样!”
史之荇放下衣服又刚想回房,忽然想到那姑娘现在就睡在自己房间里,说实话,她现在也不怎么想见到她。
没办法,只好拉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生闷气。
齐乐伊见状,也拿了张板凳坐在她边上,用肩膀撞了撞她,“嗨,据说生气会让人长皱纹的,为了自己,不要生气了吧~”
一场来也匆匆的争吵去也匆匆,两人都不是喜欢揪着的人,过去就过去了。
“哼,我才没生气呢,我干嘛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不相干?行,那咱俩就努力相干相干,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说出这句话时,齐乐伊心里如释重负,原来把话说出来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史之荇装傻,“什么提议?”
齐乐伊咬牙切齿道,“咱俩成亲的提议啊?我以为你这么久不回复我是在认真考虑呢?”
史之荇笑得东倒西歪,“啊真不好意思,我还真的忘记了。那我能再问你一句吗?你跟我成亲,是想一直待在我们村里,不想回到家乡了吗?”
齐乐伊想了想,“我的家乡太遥远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再回去。要是可以的话,我要带你一起去看看,毕竟,我可是答应了你的。”
史之荇追问,“要是你回去了,你还会回来吗?”
齐乐伊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可能不会吧。但”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被史之荇打断了,她站起身,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嗯让我再想想吧。今天太累了,早些休息吧。”
虽说要好好休息,但因为床边多了一个人,史之荇是在不习惯,睡到中途下了床,趴在书桌上假寐。
清淡的月光从窗户洒了进来,史之荇伸出手想把它抓住,却发现掌心还是空空如也,如同齐乐伊带给她的感觉。
与他在一起的日子,是自父亲离开后最快乐的时光,他会耍宝逗她开心,会因为做错事惹她生气,也会突然冒出很多点子,解决了她许多后顾之忧。
史之荇在心里确定,自己对他大抵是有一些好感的,应该还不少。
可是,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朝一日也说去去就回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等待的痛苦她一直在品尝,不想之后的日子里变成双份的等待。
所以在齐乐伊再一次提出时,她还是犹豫了。
对待感情,史之荇想要自己完全拿捏在手里,可以与喜欢的人过着平淡却稳定的生活。要是未来极不确定,那么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付出真心。
她懦弱也承受不起分离。
天亮了,史之荇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醒来时只觉得脖子酸痛异常,连抬头都很难做到,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史之荇听了许久才听清,是那个女人醒了,在要水喝。
她倒了一碗递过去,那女子见到陌生的脸瞬间警惕起来,“你是谁,这是何处,我为何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