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到园丁房拿了一把剪刀走过来。
安德鲁公爵说:“波尔多庄园的葡萄酒很有名,但是那样的葡萄只适合酿酒,摘下来吃的时候又干又涩,毫无口感。柏思图庄园的葡萄虽然不适合酿酒,却很适合作为下午茶点。”
“没有人天生是个庸才,只是他没站在会能看到他闪光点的队伍中。”安德鲁公爵转头看向约翰,“约翰伯爵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约翰放下手中的剪刀,垂眸恭顺地站在安德鲁公爵面前:“还请公爵大人明示。”
安德鲁公爵悠闲地走到葡萄藤下的木椅上,伸手招呼约翰伯爵坐下,像闲话家常一样对约翰伯爵说:“如果国王安东尼二世没有子嗣就死亡了,你觉得会是谁继位?”
约翰伯爵心里陡然一跳。
没想到和安德鲁公爵第一次见面,安德鲁公爵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而且是对自己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
约翰伯爵拉开椅子坐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语气依然十分镇定:“这个假设不太成立,国王安东尼二世马上就要成婚了,这可是我们英格兰迎亲团的任务,公爵大人是想让我们空手而归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世事瞬息万变,总要未雨绸缪。”安德鲁公爵将桌子上的葡萄剥了皮,投入口中,“安东尼二世去世的话,顺位继承人是查尔斯公爵呢。”
“安德鲁公爵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不担心我告诉国王和我父亲吗?”
安德鲁公爵又拿起旁边的葡萄酒,对着阳光晃了晃,根本不回应约翰伯爵的话,继续着刚才自己说的话:“查尔斯公爵已经年老,就算他继承皇位也坐不了多久,那下一个继承人会是谁呢?”
安德鲁公爵透过葡萄酒杯眯起眼睛看着约翰伯爵,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知道公爵大人这样的未雨绸缪是为自己绸缪什么?”约翰伯爵从盘子里挑了一个葡萄,“辛辛苦苦种植葡萄,总不可能是端上别人的餐桌吧?”
“那当然,约翰伯爵也是个聪明人,既然要合作,自然要有利可图才行。”
安德鲁公爵站起身来,背着手仰头看着面前的葡萄架,“法兰西是个宜居的国家,她不应该屈居在英格兰的统治之下,这就是我寻求合作的目的。”
“那为什么公爵大人很笃定我就会跟您合作呢?”
“一个能在自己父亲出门的路上自导自演一出儿子舍身救父的戏码,有勇有谋,这样的人的志向如果止步于袭爵父亲的公爵之位,就太可惜了……”安德鲁转过头在约翰伯爵耳边笑着说,“你说是吗?约翰陛下?”
“你调查我?”约翰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安德鲁公爵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雪白的手帕,细细地把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你放心,我已经处置了相关的知情人,只要你乖乖和我合作,你父亲查尔斯公爵是不会知道的。”
约翰·费尔利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