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到了的丫头,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给你们发点银元,你们自己出府回娘家自行娶嫁;一个是直接听府里的安排直接配小厮。”
方婉的话音一落,李婵院子里的下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李婵的奶娘站了出来,鼓起勇气道:“太太,我也要去别处吗?”
“婆子的话我另有安排,不过也要调走,不得抗议。”
去别处干活,哪有留下了仗着奶娘的身份偷懒来的舒服,奶娘不满道:“太太,都是芳菲那丫头心大,我们尽心尽力照顾小姐,本本分分做事,何苦拿我们出气。”
方婉厉声道:“我让你们好好照顾小姐,你们眼睁睁看着芳菲跟小姐的未婚夫眉来眼去,没一个跟我通声气,你们就是这样尽心的吗?两个月过去了,你们当什么都没发生,甚至伺候主子都还是老样子,一点警醒都没有,瞧的我闹心。”
奶娘道:“我好歹奶大了小姐,小姐离了我\
“住嘴!”一听这话方婉不禁冒火,拍桌厉色道:“真是放肆,你只是个奶娘,主子有安排你哪来这么多话!”
“我说这些丫鬟怎么一个比一个心大,比主子还有主见,原来是你这个奶娘带坏的。我前脚说了不得抗议,你后脚就和我抗议!往日看你是奶大了小姐给你几分脸面,这些年你吃酒摸牌我都没拿你,如今你越发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来人呐,把奶娘一家都给我撵到种植园种地,没有我的手令不得随意走动,等过三年我再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傲气。”
眼见往日惯会耍横的奶娘被几个婆子拉走,嘴里哭饶不断,众人胆战心惊,不敢再反对。
方婉先看向桃李,问道:“桃李你说你打算出府嫁人还是留府配人?”
桃李知道自己两个月前就遭了夫人的厌弃,甚至静园里众人也是受她连累。
她留不得这府里了,幸好她当日便有了预料,早早做好了打算,叹气了一声,高声回道:“桃李选择出府自行嫁娶。”
剩下两个丫鬟一个出府投奔家人,一个选择了留下;两个婆子被方婉安排到了自己的院子,接下来如果她们办事不仔细或是不尽心,就会被赶出李府。
借着方婉让新丫鬟进来让李婵挑选。
总共十个丫鬟,四个婆子,小的五六岁,大的十三四岁。其中丫鬟年龄最大的只有两人,分别是李漫和买来的一个叫小红的。
李婵扫了眼下面的丫鬟,尤其是眼睛瞪大满脸期待的李漫,心头冷笑。
原主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嫉妒原主,强迫身体不好的原主给她当丫鬟,耗空了原主的精气神,最后用刻薄的话语堵塞了原主最后一丝呼吸。
母女俩直接当面商议起来,方婉道:“你这院子里全是新人也不行,我院子的一个二等丫鬟腊梅机敏的,又知规矩,待会拨到你的院子里提拔为一等。”
她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下面站的一溜丫头心头却焦急了。
她们已经知道主子院子里丫鬟的等级,一等是总管所有丫鬟的大丫鬟,一般只有一位或者两位。
方婉拨了一个一等的丫鬟过来,那他们八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当大丫鬟了。
尤其是李漫,她自觉自己年纪是丫鬟里最大的,规矩也学的不错,两个大丫鬟名额,有一个名额非她莫属。
现在只有一个名额,她不敢保证了。
李婵含笑点头,自无不可。
借着方婉指着下面的丫鬟道:“听婆子说这批丫头里,绿衣的丫头规矩学的最好,又勤快本分,就让她做你的大丫鬟。”
穿了一身浅粉的李漫顿时脸色煞白。
李婵瞧她反应,心头暗笑,你以为大丫鬟是你的掌中之物吗?
不过要是一开始就让她死了心,那岂不是不好玩了。
李婵对方婉摇头道:“一等丫鬟不必立刻定下,且等两个月我瞧瞧哪个得力再提拔。”
一听这话,李漫顿时满血复活,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夺取一等信心十足。
方婉道:“既然你是个有主意的,那你裁定就是。”
李婵看向培训这批丫鬟的刘婆子,柔声细语道:“刘嬷嬷,这批丫鬟都会什么本领,你和我说说。”
刘婆子道:“小红巧手会梳头,小绿会女红,小黄会厨艺,小白识字。”
李婵道:“叫他们出来让我瞧瞧。”
刘婆子沉声道:“四人向前走一步。”
四人踏出一步,站在前面,都低着头。
李婵柔声道:“抬头让我瞧瞧。”
刘婆子道:“从左往右分别是小白,小绿,小黄,小红。”
李婵点了点头,轻声道:“既然这样,那以后你们四个便先拿二等丫鬟的份例,负责我屋里的事。”
“两个月后,你们其中一个会晋升为一等丫鬟,一个会贬为三等丫鬟。”
接着李婵又点了三个丫鬟做三等丫鬟,其中便有李漫。
李漫再傻也知道,李婵的大丫鬟回从那四个具有才艺的丫鬟里晋升。她原本还幻想自己能一步登天,没想到自己连二等丫鬟都没混到,直接成了最低等的丫鬟。
她一个李家的族人居然成了最低级的丫鬟,李漫的脸色微微发白,心头发狠,两个月后她一定要在晋升为一等丫鬟。
李婵又点了两个婆子,便结束了这次选人。
剩下的人都会被方婉安排到其他处做事。
丫鬟的名字李婵还依照旧历,大丫鬟叫芳菲、桃李;二等丫鬟叫春、夏、秋、冬;三等丫鬟花、好、月、圆,李漫被李婵格外开恩,允许用本名。
方婉拨来的腊梅改名为芳菲,桃李暂时空置。
绿红黄白四丫头改名为春夏秋冬。
这批丫鬟被调教的很好,手脚麻利,尽心尽力,李婵用的很顺手,再也没有人干预自己。
她吩咐的事,丫鬟们只管听,没一个在她耳边呱噪这不能吃那不能喝,这不能去,那不能去的。
李婵给自己开药调养身体,丫鬟们也只睁大眼睛佩服她,没一个觉得她开的要不能吃的。
李婵过的很舒服,李漫却发愁焦虑不已。
春夏秋冬四丫鬟看守的很严实,不许她们这三个三等丫鬟往李婵跟前靠。
不能出现在李婵的面前,李漫怎么表现自己,怎么让李婵发现她的好,李婵又怎么会提拔她?
这样子两个月后她岂不是要当一辈子三等丫鬟?
李漫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李婵透过窗户瞧见李漫沉思的模样,心道时机到了,晚上回空间的时候便让方婉安排个脚臭的婆子透个消息给李漫。
这个消息很简单,就是每天晚上泡脚,给脚按摩对身体好。
李漫正发愁自己没有才艺,不能脱颖而出呢,从婆子那得知这个消息后,求了半天才让婆子教她如何给脚按摩。
接下来一周每天傍晚都要抽空顶着浓郁的臭脚味给婆子按摩,为此染上一身臭味被同屋的丫鬟取笑嫌弃。
等学会了之后,李漫迫不及待地表现起来,在某一天李婵洗完澡坐在窗边看书的时候,李漫端着一盆热水走进了卧室。
此时屋里只有春夏两丫头在,见李漫进来,春儿立刻横眉冷对道:“你一个粗使丫头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大家都是一起接受培训的,谁不知道李漫莫名傲气,瞧不起他们这些外姓人,谁想最后成了粗使丫鬟。
就算这样还不死心,每天都想靠近李婵,表现自己。
四丫头对她很是防备。
李漫没有顾忌二个丫头,只是碘着脸笑道:“小姐,我听说每天晚上泡脚按摩对身体好,有助于睡眠,特意学了,想为小姐效劳。”
小夏冷脸道:“小姐每天都洗澡,哪里需要分外泡脚。再说你说学了,谁知道你是真学假学,手艺如何,万一伤着了小姐怎么办?”
李漫紧紧地盯着李婵,万分紧张,怕李婵不会接受。
李婵本意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洗脚婢,又岂会拒绝,沉默片刻,点头道:“那你来试试。”
成功了,李漫心中惊喜,松了口气,忙上前为李婵洗脚按摩。
李婵眯着眼睛享受着李漫的伺候,眼角余光却扫向春夏两个丫鬟。
见她们脸色阴沉,盯着李漫的目光在喷火,放下心来。
李漫一个三等粗使丫头想上位,那可是在和四丫头夺宠,这四个丫头能饶了她才怪。
她一个小姐亲自下场欺压丫鬟李漫,实在太丢份,也容易影响名声。
但借刀杀人,让丫鬟们针对李漫,这就是丫鬟之间的矛盾而已,真出事了,也只是丫鬟的问题,与她何干。
相反李漫想要反击,还得讨好她,靠她主持公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泡脚按摩结束后,李婵赏赐了一对金耳环给李漫,夸奖了她有心了,手艺好,让她以后每天晚上来为自己泡脚。
春夏见李漫得了李婵的赏识,简直把李漫当眼中钉了。
等晚上休息,春夏秋冬回房间聚在一起说起李漫,具是一脸痛恨和厌恶。
秋埋怨道:“你们两个也太废物了,竟然连一个丫头都防不住。”
春咬牙切齿道:“她脸皮那么厚,自个儿就端着一盆水进来了,我和夏赶她都不走,我们能怎么办!”
冬冷笑道:“我有主意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