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过往的追忆中被拉回,再次来到营救曹赋的追逐之中。
茂密的草丛之间,被划开一道缝隙。
一双冰冷的目光出现在缝隙之中。
目光之下的是遮住面容的红色裹布。
而这裹布的主人正是无忆。
无忆悄无声息,按住手中黑剑的剑柄,注视着不远处树下的二人。
此时的树下,曹赋与段铭正面对而坐,不知在交谈着什么。
突然草丛中响起树枝折断之声,段铭警惕的起身走向草丛查看。
检查一番,草丛里并无异常,便准备返回。
可刚一转身,便看到无忆举着黑剑站在他的面前。
“真是……稀客啊。”
段铭脸上奸猾的笑容渐渐展现。
“追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段铭刚要挪动脚步,却被无忆手中的黑剑逼停。
“你想怎么死?”
无忆直奔主题,并不想和他废话。
段铭耸肩笑道:“对老熟人就这么无情……”
可话未说完,黑剑已经斩下。
但这一剑却并未伤到段铭。
笑声中,段铭的身体如同风化的砂石,从头到脚逐渐碎裂,最终化作尘埃,飞散进了风中。
无忆看段铭消失,连忙守在曹赋身边,警惕的防备着周围。
曹赋看到无忆,自然十分欣慰,可再一想自己连累她身陷险境,心中又多了一份自责。
“你快走……不要管我,带着严礼回永宁关去……”
无忆未作回答,而是目光死死的盯向前方。
就在二人身前,半空中无数沙粒汇聚,接着慢慢塑造成型,段铭也再次现身。
“听你师傅的,快走吧。”
无忆举剑戒备,眼前的段铭与之前不同,竟如残影一般,分分合合,四处飘荡,令人难以捕捉。
无忆将曹赋搀扶而起。
“师傅我带你走。”
交代一句,无忆便护着曹赋向林中走去。
可段铭怎会就此罢休,鬼魅的残影交替前行,不断向无忆逼近。
“喂,以前在天眼营的时候对你了解不多,只知道你沉默寡言,没想到竟然还喜欢偷别人的东西。”
段铭愤怒的残影陆续向无忆飘去,无忆挥剑斩之,可残影皆如砂石般碎裂,飘散进了空中。
所有沙粒再次汇成残影,只不过这次出现在无忆面前的竟是曹赋的模样。
奸猾的笑容挂在曹赋残影的脸上,抬起的手指也点向额头。
“好在我从老大的记忆里对你做了一番了解,恩……怀念小时候在战骑将军营中快乐的生活吗?”
无忆目光中迸发出愤怒,攥紧拳头,忍耐着曹赋残影的挑衅。
曹赋残影再次扬起奸猾的笑容。
“对了,无忆!还记得在远殿里我和你提起过的柳叶吗?”
这名字对于无疑来说如同禁忌,话音落下的同时,黑色匕已经贯穿了曹赋残影的面门,刺在后面的一棵树上。
曹赋残影脸上的空洞不断向外扩张,整个身子像是被撑开的气球,最终炸成无数的碎片飘散开来。
散开的碎片也不在汇合聚拢,而是在空中形成无数张残缺的曹赋面容。
而所有的面容此刻也同时发声。
“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萦绕在无忆耳边。
“当我变成曹赋的时候,
在他记忆深处的角落里我找到了一件被他埋藏起来的事实……”
“不……!”
无忆身旁的曹赋试图阻止,可空中一张张残缺的面容却并未罢休。
“这么多年他一直瞒着你,当年和你一起战斗的那个叫柳叶的女孩……”
“其实还活着。”
无忆震惊不已,愣了许久,眼神才渐渐恢复锐利。
随即蹬地跃起,开始疯狂斩落空中四处飘荡的曹赋面容。
失去理智的无忆被无踪的残影牵引着逐渐远离了曹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