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包厢内。
气氛有些莫名。
魏明和魏兴国、李素华三人如树桩般,站在包厢门内。
魏兴国和李素华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和欣喜。
而魏明的眼神却要复杂很多。
有激动、有喜悦、也有自责。
当他说出:
“爸,妈,我回来了。”
李素华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随即猛地冲了过去,将魏明抱在了怀中。
“儿,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还说找不到你的尸体,我不信啊,但你又不在。”
“儿啊,五年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不联系我跟你爸爸呢!”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魏明的脸,摸着脸哭道:
“儿子,真的是你吗?”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魏明眼眶通红,握着李素华放在他脸上的手,开口道:
“妈,你没做梦。”
“真的是我。”
“对不起,是我的错,这五年让你跟爸担心了。”
魏明的声音,微微发颤。
虽然他之前远远的见过他的父母。
也曾用伪装的面孔,和他的父母说过话。
可当他真的用本来面目和父母相见,听到他的母亲叫他“儿子”,他的心忍不住颤动了起来。
他已经多久没听到父母叫他“儿子”了。
五年前,他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就被派去当了卧底。
五年了,他更换过很多住所,见过很多的人。
但他的心,一直在游荡从未停下,从未有过归属。
即便是和刘从顺相见,也不过是短暂的停歇。
直到现在,李素华的一声“儿子”,让他的心终于有了归属。
这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回来就好。”
“这五年,你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李素华看着魏明,声音中满是疼爱。
魏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还是回复了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心中堆积的一切都告诉他的母亲。
那些烦心的、苦恼的、煎熬的、愉快的等等事情。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这些事,他不能说。
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魏兴国,目光始终停留在魏明身上。
似乎是看出魏明眼神中的复杂,他开口说道:
“老婆,别站在门口了。”
“我们坐下来聊,别让儿子站累了。”
“好好,儿子我们坐下聊。”李素华目光看着魏明,连连点头。
然后拉着魏明坐到座位上。
魏兴国紧跟其后,坐在了魏明的另一侧。
两人各拉着魏明的一只手,也不说话就看着魏明,手中牢牢地不愿放开。
站在门口的魏秀敏抱着果果,叹了口气故作酸意道:
“唉,正是有了儿子忘女儿。”
“我抱着果果站到现在,都没人让我坐下。”
话虽这样说,但她心中其实是很高兴的。
毕竟自己的父母因为弟弟魏明的死伤心了那么久,她明明知道实情却不能说出来。
这种感觉难以用语言表达。
现在,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而刚刚魏明三人相见的时候,也是她手快关好了包厢的门。
听到魏秀敏的话,魏明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姐姐,对不起,这五年来多亏了你。”
魏秀敏听魏明这样说,眼眶也是红了起来:
“我们是亲姐弟,说这些做什么?”
“你要真知道对不起,以后就别再突然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