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口味……重了吧!要是伤到了徒弟怎么办?
就这么认真看了一整夜,晨色渐起,给自己打个气,再次将没什么用的储物袋套了十层禁制,随手仍在床头,开始出门准备剧情。
喻壬连夜收集了各种游记,准备接下来几天就将这些游记整理整理,规整成一份完整的手册给师尊送去,谁知还不到用膳时间就闻到了饭菜香。
他刚打开门,师尊正静立他门前,淡淡笑着,传音:“为师许久未下厨,不知手艺是否生疏,徒儿帮为师尝尝?”
温怜半点没觉得自己剽窃别人台词,依旧笑得温和。
清晨的阳光带着薄凉,金色灵雾缭绕,喻壬被晃了下眼睛,闭了下眼重新睁开,就看见师尊在笑,清浅淡然的笑,仿佛期待许久的花苞徐徐绽放,心头像是扔了一串鞭炮,炸得他头晕目眩。
“师尊?”
温怜点点头,然后朝着红榅树走去。
树下已经摆放好桌椅,除了饭菜碗筷外,还有白玉酒瓶和酒盏。
温怜给他倒了一杯酒,递过去,传音:“今日你生辰,过了今天,你就成年了,我们来庆祝下。”
从来没有经历过生辰的喻壬觉得自己在做梦,接了酒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带着点眩晕问:“师尊,我在做梦吗?”
刚给自己倒完酒准备碰杯的温怜一抬头就见傻徒弟一口闷了,只得重新给他倒了杯,然后笑着传音:“这不是梦。”
她捏着白玉酒杯,朝着呆愣的小孩手里碰了下,道出祝词:“祝我们小壬往后修成大道,找到一生的道侣……”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觉得自己可能是对方路上的阴影绊脚石,于是住了口,仰头喝了这酒。
辛辣清冽在喉腔炸开,滋味不是很好,温怜喝了一杯不再喝了,心里忍不住嘀咕,无论喝了多少次,还不如果酒好喝,度数少,酸酸甜甜。
喻壬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问了句:“师尊不生徒儿气了吗?”
温怜笑了笑:“为师怎么会生徒弟的气呢?”
喻壬小声道了句“撒谎”,一仰头,又是一个灿烂的笑,道:“那就好。”
不知是晨曦雾气太浓,还是她太久未认真看小孩了,竟被这毫无保留的笑惊艳到了。
视线不自觉在小孩面容上逡巡着,褪去圆润的幼态,五官分明许多,显得更加精致,低头垂眸时偶尔会无意释放出淡漠感,带着些压迫,可一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狭长的眼睛稍微变圆,眉眼舒朗带笑,带着无害和顺从,还能看出几分小时黏人的小哭包影子。
温怜心中再度叹了口气。
低头给他再添了一杯,笑道:“长大了就能喝酒了,再喝杯吧!”
喻壬不自觉按照她说的做,接连喝下五杯后,望着逐渐变模糊的师尊,他晃了晃头,抿着唇不怎么开心,又不愿意闭上眼,迷迷糊糊又听见师尊叹气,他顺从心意问出口:“师尊为何叹气?”
温怜一愣,心道喝醉了的徒弟感官当真是敏锐,她只是在心里叹了几声,这小孩就察觉到了。
她好脾气传音:“为师没有叹气,你听错了。”
喻壬倔脾气上来了,一个骨碌站起来,摇摇晃晃朝着一个变成两个的师尊走去,一会儿看着左边的师尊笑,一会儿对着右边那个好奇,嘴里还在为自己争辩:“有!师尊就是叹气了!”
他瘪瘪嘴,委屈道:“师尊还要离开我!”
温怜陡然一惊,望着小孩的神情惊疑不定。
她暴露了?
她的计划被徒弟知道了?!!
难道男主真的做了预知梦,知道她会害他?!
就听小孩委屈得不行,继续控诉:“师尊还不想带我一起离开!”
温怜被这小孩的大喘气给吓到了,长舒了口气,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没离开,别乱想。”
喻壬微微弯腰,将头抵在温怜肩膀上,鼻尖传来淡淡馨香,可他只有满腹辛酸,一想到师尊一人独自去快活,他却只能到处找人,怎么找都找不到。
喻壬伤心地想,师尊不想要他了。
“师尊骗人!”
温怜一个头两个大,偏偏不能跟喝醉酒的人一般见识,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温声哄他:“来,这喝了就不难受了。”
喻壬从脖颈间抬起头,眼睛黑亮,望着温怜的眼睛仿佛缀满星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乖乖接了碗的同时,还在执拗:“师尊不要丢下我。”
温怜被这样纯粹的眼神刺到,移开了视线,没有回答。
喻壬端着碗抿唇,乌黑的眸子偏执得厉害。
温怜叹息一声,只得若有似无应了声,才催促他喝下解酒汤。
得到应允后,喻壬露出小孩般灿然欢喜的笑,低头乖乖喝了汤,孩子似的砸了口,皱了下眉,下刻又舒展眉眼,违背良心道:“师尊煮的,好喝。”
下秒,“嘭”的声响,汤碗碎成了数瓣。
温怜在薄雾晨光里静立了许久,缓慢转身,垂眸望着睡得憨甜的人,耳边隐约还有小孩执拗的声音——
师尊,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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