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说来话长,很久以前……”林小桌不等两位客人表态,自得其乐地讲起来:“大约七八年前,群龙驾校有一位很勤奋的学员,他悟性极差,天赋欠缺,但是坚信星光不负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所以练习得最为刻苦,甚至于有一次练得太疲惫,开着车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不留神就冲上了……呃,道牙子。”
“然后呢?”祝今朝作为一个合格的聆听者,配合地提问。
“车子没有刹住,沿着道牙子直接碾过去,‘咣’地撞上这根路灯柱子,就朝外撞出了一个大豁。”林小桌自愧表达能力欠佳,只能照搬徐叔当时的语言,再绘声绘色地将其复述一番:“这时候车速依然很快,那人连忙向左打方向盘,导致车子从道牙子上斜冲下去,车头一低,依旧正对着这根路灯,又是‘咣’一声,朝里撞出这个较低的小豁来。我们群龙驾校的独有景点——‘S’形弯路灯就是这样形成的。”
“那名学员把路灯和车撞坏了,需不需要赔偿?”明晔表示关心。
“出于某种特殊原因,不需要。”林小桌为了吊足听众的胃口,生生将“因为驾校是他家开的”这句话咽下。
林小桌接着叙道:“那名学员并没有因这次挫折而消沉,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突破自我,最终成为了群龙驾校最顶尖的金牌教练!今朝不要灰心,你也可以的。”
祝今朝沉吟:“不行……我没法留下来做金牌教练,我得回宁和博物馆修文物。”
林小桌侧目瞥见邓思文紧紧地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忽然改变了主意。她不打算将大招完全放出,而是决定留下一半儿作为把柄,以后欺负闷冬笋的时候,或许能派得上用场。
“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你们不可尽信啊。”林小桌假装谦虚,实则心中窃喜:“前几天查看驾校训练场的旧照片的时候,我发现一件特别诡异的事,如果说七八年前这根路灯就被那位学员撞弯了的话,偏偏有张五年前的照片不太对劲……我现在把它找出来,你们帮忙分析一下吧。”
林小桌刚刚拿出手机翻找照片,明晔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驾校最顶尖的金牌教练……那名撞坏弯路灯的学员,就是这位邓教练?”
沉默许久的邓思文忽然急咳不止,仿佛肺像被子套一样翻了个面似的,后座的两人连忙起身关心,拿水杯的拿水杯,拍背的拍背。林小桌倒是真的被吓坏了,她自忖这回欺负他欺负得太狠,要是他这朵娇花受不住刺激,就这么出个三长两短的,她下半辈子都得带着负罪感过。
“你没事吧,冬笋……我错了。我不该说路灯是你撞的,我不给他们看照片了,你并不是当上金牌教练之后才……撞路灯的!”林小桌慌了神,居然说出“此地无银三百两”性质的话来,激得邓思文咳得更厉害。咳嗽声居然把“撞路灯的”盖住了,以至于明晔和祝今朝什么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