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财生道:“可是爹和你大姐也是你的亲人。”
周家旺就为难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求助的看向孙氏。
“家旺。”周财生看着儿子认真道:“你别看你娘,你看着爹,爹问你,你二姐做了伤害你大姐的事,你为何不替受委屈的大姐报不平,反而要帮着做错事的二姐开脱?”
“爹,我……”周家旺不敢说,娘一直让他和二姐亲近些,说二姐才是他最亲的姐姐,和他一个娘胎出来的,让他有什么事一定要站在二姐那边。
周财生知道肯定是孙氏和儿子说了什么,这才让儿子和周玉娘更亲近些,儿子和谁亲近他可以不干涉,但他不能再纵容孙氏下去,不然儿子要被周氏教坏了,将来怕也要成为周玉娘那样为达不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他看着儿子稚嫩的小模样,道:“爹从小就教你明辨是非,就是希望你做一个正直公道的人,是非曲直你心中要有分寸,而不是听旁人说,被旁人牵着鼻子走。”
“可是娘不是旁人啊。”周家旺一脸懵懂。
周财生冷眼看了周氏一眼,道:“你娘确实不是旁人,但她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是个糊涂人,你也要像他一样做一个糊涂人吗?”
周家旺赶紧摇头,“家旺不要做糊涂人,家旺要做一个明辨是非的正直人。”
“这就对了。”周财生欣慰点头,想了想,继续道:“大姐和二姐都是你的姐姐,你的亲人,你看重亲情是好事,爹不怪你替你二姐说话,爹也不阻止你和你二姐往来,但是家旺,你要记住爹的话,不管何时何地,都要做一个正直无私的男子汉,莫要乱了心中的分寸。”
他可以不认周玉娘,但不能强迫儿子不认,他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不会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感受。
周家旺重重点头,“爹,家旺记住了。”
“去学堂吧,别误了功课。”周财生怜爱的揉揉儿子的头道。
周家旺行了一礼,又看了娘亲一眼,转身出了门。
背着书箱等在门口的书童三顺也朝周财生行了一礼,跟着周家旺走了。
三顺是一年多前周财生给儿子雇的书童,已经十岁了,之前一直是周玉娘接送儿子上学,周玉娘出嫁后就没有人接送,周财生便雇了三顺,一来可以接送儿子,二来,旁人家的孩子都有书童,自己儿子没理由没有,周家又不是雇不起。
儿子离开后,周财生拿起账本也要出门,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孙氏一眼。
孙氏见他要走,追向前两步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绝决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堪堪又咽了回去,看来想让丈夫原谅女儿是绝无可能了,她苦命的女儿呀!
“娘你说什么?爹不认我了?”周玉娘听到孙氏的话,惊得变了脸色。
屋里虽没有人,但孙氏还是谨慎的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道:“这事你先别说出去,免得你夫家知道了轻视你。”
“娘,你替我求求爹啊。”周玉娘急道。
她生父已经亡故,要是周家不认她这个女儿,她岂不就没了娘家?一个无娘家可依的女人,以后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孙氏道:“我求过了,你爹这次气得狠了,我说什么他也不听。”
“那家旺呢?让家旺去和爹求情,爹最疼家旺了,一定会听家旺的。”周玉娘急道。
孙氏摇头,“我已经让家旺求过了,你爹还把家旺给训斥了一顿,这两日你爹连我也不理了,还说我若是执意要认你,就让我离开周家……玉娘,娘也是没办法,娘总不能不要夫家不要你弟弟。”
“所以娘的意思是,不要我了?”周玉娘惨白着脸问。
孙氏悲痛的擦了擦眼泪,“这只是暂时的,你爹现在气头上,谁说他都听不进去,你先别回去惹他生气,等过些日子他气消了我再想办法让你给你爹认个错,兴许事情就了了。”
“那得等多久?”周玉娘担心夜长梦多,反而坏事,想了想道:“娘,你去找云娘,她向来不聪明,心又软,你让她去和爹说,爹保准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孙氏一时间倒也没想到周云娘,听女儿这样一说,又觉得有了丝希望,便道:“那成,我去找找云娘,你别着急,好好养着身子,生一个大胖小子,到时你夫家就不会再说你什么了。”
周玉娘点点头,抬手抚上小腹,只要她这胎生下儿子,公婆和相公一定会冰释前嫌,再像以前一样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