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田江云就一个人把箱子和棉絮搬到摩托车上绑好了,没有个其他人打招呼就骑着车赶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小田雨还没有起床呢,父亲已经上山背柴火去了。只有母亲还在厨房里忙活一家人的早饭。
母亲听见外面的动静,就出来看了一眼。看到田江云抗着箱子还夹着棉絮,赶忙上前去帮忙接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
田江云:“起来得早,就想早点赶回来。”
母亲:“把东西放屋里了,就去叫你妹妹起床吃饭了,你爸背柴火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田江云应了一声,就把东西抱到了自己屋里放着。
小田雨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自己揉着眼睛起床了。探出个小脑袋在哥哥的门口探了一眼,发现了还背对着门在收拾东西的田江云,脆生生的叫了句:“哥哥!”
立马跑了进去,抱住了田江云的大腿。
田江云只得停了下来,反手把小田雨抱了起来。问道:“小懒猪睡醒了啊?”
小田雨立马双手抱住了田江云的脖子,软软糯糯的说道:“哥哥,小雨想你了!”
田江云,也是宠溺的拨弄了一下小田雨散乱的头发说道:“哥哥也想小雨,咱们吃饭去吧!”
抱着妹妹来到厨房,还是那万年不变的面条,好像又新烙了4个鸡蛋饼。
这时候父亲也回来了,外面传来了放下柴火的声音。
母亲把4个鸡蛋饼分到了田雨和田江云的碗里一人两个。而她自己和父亲的碗里却一个也没有。
田江云这时候说话了:“妈,不是有4个鸡蛋嘛,我们刚好四个人,一人一个呗!”
母亲:“你才回来,我们在家经常吃,你在学校吃不上。你妹妹吃一个后老是嘴馋。别多话,让你吃,你好好吃就行!”
田江云是知道母亲心疼他和妹妹,好点的东西都要留给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的田江云只得端起碗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着。
一家人都坐在屋外的小坝子里吃着面条。这时候父亲田友富说话了:“江云,这回考试感觉怎么样?”
田江云:“估摸着应该还行吧!”
田友富:“什么时候出成绩啊?”
田江云:“说月底30号左右出成绩。”
田友富放下了筷子慢慢的说道:“我和你妈商量了,等你考上高中了,我们就带着你妹妹去你大伯那厂里干活,你高中就完全住校吧,我们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就行,寒暑假就去厂里找我们。你妹妹还小,只能跟着我们一起,下半年也应该开始读书了。家里的花费又要多不少,这个地里一年四季也刨不出几个钱来。”
田江云听完田友富得话也有些难受。这一家子的日子,真的煎熬啊。父亲田友富是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的,根本干不了力活。大伯他们厂是个砖厂,干的都是些搬砖上下车的活。身体不好的父亲和瘦弱的母亲为了供他读书毅然选择去干这样的活儿。
想了想后田江云小心翼翼的说道:“爸妈,要不我不读书了吧!你们别去干力活儿了。”
田友富一下子脸色都变了,怒气冲冲的说道:“说的什么狗屁混账话!什么叫不读书了?你敢!”
一旁吃得正香的小田雨已经被父亲给吓着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母亲汪清说话了:“你说话不能好好说啊,发什么火!江云也是心疼你。”
田友富听了汪清的话之后没有再发火了,低下头慢慢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过了半晌才悠悠的说道:“江云,你还记得你爷爷吗?”
田江云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记不太清了。”
田友富:“你爷爷去世的时候你才7岁,过去八年了,可能是记不太清了。你爷爷要走的时候把我叫到跟前说,让我要想尽办法让你读书,他说从小就能看出来你聪明,你大伯二伯家的姐姐妹妹们没一个是读书的料。只有你有希望让这么一大家子出个读书人!”
田江云沉默着没有说话。田友富接着说道:“我虽然没事什么本事,不能让你吃好的穿好的,也起早贪黑的送你读到现在了,要不是我这个病,日子兴许好过一点。你也不要想着家里没钱就不读书了,只要你考得上,我砸锅卖铁都要送你读完书。你命不好投胎到了我们这个家,只能靠读书走出去了。爸爸妈妈给不了你更多的,你要自己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