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爷爷看看病吗?”小姑娘声音弱弱的,绵软而轻柔,低着的头也不肯抬。
虽然她看上去很脏,邋邋遢遢的,但钟昊强却是感觉到,她身上透出一股清灵的气息,很是亲和,而那老头,却是有种压抑感,让人心里重重的。
钟昊强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这里只卖药,不看病。”
小姑娘听钟昊强如此说,显得有些局促,似是还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往老头身边凑了凑。
老头用拳头堵着嘴又剧烈咳嗽起来,额头的青筋鼓起大高,似是憋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一张手,那黑黢黢的手竟咳出了一小滩血。
“爷爷——”小姑娘紧张的都带出了哭腔,忙用袖子帮老头抹了抹嘴。
钟昊强心思却是一动,目光注意到小姑娘在给老头抹嘴时那一刹露出的指尖,细腻而白嫩,小指甲如玉片一样晶莹剔透。
“小琴,爷爷没事。”老头拉开小姑娘的手,那喘吸声有如风箱一般,呼拉呼拉响,抬起头看看钟昊强,半张合的眼睛灰白而发亮,“小伙子,我们没有钱,能不能随便给看看拿些药?”
钟昊强犹豫下,微微点了点头,“随我进来吧!”钟昊强心里很奇怪,老头气血虚弱,各方机能都衰败了,最多活不过两年,而小姑娘,似是患有一种很奇怪的先天不足,按玄学来说,五行不通,断了生命的本源,根本没可能活到现在,除非懂玄理的,用特殊的方法帮她续命。
把老头让在座上,钟昊强又打量了下老头,“老人家,多大年纪了?”
“七十有九,咳咳……”老头又用拳头堵着嘴咳嗽起来,小姑娘忙用小拳头帮老头捶着背。
秦小萱微微皱了皱眉,扭身进了小休息室,钟昊强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又转回目光道:“老人家,我帮你把把脉吧,我懂得不多,试着给你看看。”
老头点点头,把一只手臂伸给钟昊强,那只手臂像榆树皮一样干巴巴的,而且很脏,也不知多少年未洗了。
钟昊强是山村里出来的,没那么矫情,把他的手腕放平,手指压在脉上,微微打量了下老头,又把目光看向了小姑娘,这小姑娘比老头更能引起钟昊强的兴趣,一个没可能活下来的小姑娘,条件又是这个落魄——“小姑娘,这位是你爷爷吗?”钟昊强轻声的问道。
小姑娘点点头,小脑袋一直低着,怯怯的似是怕生一样。
“你有多大了?”钟昊强又问道“快十六了。”小姑娘偷偷瞄了钟昊一眼,又低下了头。
“以后要多注意身体,多吃些营养东西,你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钟昊关心了一下,不免心里有些叹息,快十六了,看瘦弱的样子,却像十四五,身高只有一米五多一些。
小姑娘没有出声,目光却小心的瞥向爷爷,还用指尖扯了扯爷爷的衣服。
老头轻轻咳嗽了下,欠开灰白的眸子看了看钟昊强,“小伙子,你多大了?”
“二十。”
“嗯,还是年轻好啊!”老头声音提高了些,“有媳妇了吗?”
钟昊强哦一了声,尴尬的笑了笑,“还没有,现在没时间考虑那些。”
秦小萱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听到老头的话也笑了笑,还看了钟昊强一眼,那羞涩的目光中带着点点酸涩。
“你看我这孙女怎么样?”老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神色颇为慈爱,“她从小无父无母,是我一手带大的,如今我老头子也没几年活头了,不如就送你做媳妇吧,你也就不用再张罗着娶老婆了。”
秦小萱一个踉跄,差点把两杯水倒在小姑娘的身上,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老头是不是有精神病啊,哪有几句话不来,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把孙女塞给人家做老婆的。
钟昊强倒是浑不在意的笑了笑,低下些头似是想看看小姑娘的长相。而小姑娘的头垂得更低了,小手轻轻揉弄着衣角,害涩的似是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