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圆在山洞中朦朦胧胧苏醒过来,只记得自己受了那干尸的袭击。
他反复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并没受什么伤,反倒似乎多了些莫名的神通。
他走出山洞看见刚在跟他进洞的几百名士兵都站在洞口向内探望,一边叽叽喳喳地向内指点。
一看朱圆从洞中走出,一些胆小的士兵便瞬间住了口,只是胆怯地看着他。
几个平常与他过从较密,比较胆大的士兵走上前来问到:“王爷,平安回来了?里面可是有怪物?”
朱圆扫视了众人一圈摇摇头到:“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跟娘们一样,胆子太小了。里面哪有什么怪物,就一具干尸而已,已被我捣成灰化作白骨了。”
朱圆看了看洞外白茫茫的群山说到:“我看这山洞,干燥、避风又宽敞,我们不要出去瞎跑了,免得冻死。我们今天就在这洞里驻扎吧。”
朱圆转头便喊他的几个亲随:“王阚、薛平,刘竟,宋远……”
叫了几声竟不见这几人答应,朱圆正要发火,一个小个子的士兵指着洞里说:“刚才大伙受惊吓,往洞口惊走,有几个人被踩踏致死……”
朱圆转身一看,果然洞里黑暗之处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死尸。
这一路上,仗没打赢一场,在兴安岭林子里绕来绕去,连冻带饿,再加上走丢的,病死的,当初三千骑兵剩了一半不到,一路上没吃没喝,饿急了宰马充饥,军马剩下的也不多了。
朱圆看了看身边这些疲惫,病弱又士气低落的士兵们,深深叹了口气。于是命令几名十夫长带人去捡拾柴火,在洞里点起了几堆篝火。
朱圆让士兵们在洞内避寒休息,自己躺在石床上想起心事来。
这一场剿灭达斡尔叛逆的战事,自己至今没打赢过一战,还一路损兵折将,回去如何向兵部和皇上交代?
朱圆愁的翘着二郎腿看着那在黑暗中跳跃的篝火叹起气来。
正在此时伙夫跑过来愁眉苦脸地问朱圆:“今儿大家又是白白奔波了一日,一口饭也没吃,只是在野地里搞了几捧子雪吃,现下我们可吃什么?要不要再杀几匹马?”
“杀马?”朱圆直觉觉得不妥,便瞪了那伙夫一眼道:“若是把马吃完了我们还打个鬼仗?马不能吃!”
朱圆皱着眉头琢磨:马好赖林子里随便放放吃几口干草就能活,可是这上千号人,每天要吃要喝,真是难搞。
想着、想着朱圆将视线挪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借着篝火的亮光,他倒是将那壁画看的清清楚楚:
一群皮肤黝黑的男子,拉住一个女子,将其啃咬的满身是血。
一群男女老少,围着一个架在火上的瓦盆,里面一锅沸汤漂浮着几颗人的头颅。
朱圆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肠胃一阵蠕动,不由地砸了咂嘴,咽下一口口水说到:“吃人!”
那伙夫听见朱圆这两个字不禁愣了一下问到:“王爷说什么?”
朱圆缓缓从石床上坐起,盘腿看着那伙夫说:“洞外不是有几具尸体吗?扔了也是白扔了,煮了吃吧。”
伙夫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问:“王爷说的可是,那几具士兵尸体?”
朱圆圆睁双眼看着他,重重地点点头说:“就是他们!着人砍了!”
伙夫得令,吓得半死,双腿抖如筛糠向着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