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婴盘腿坐在椅子上,沐浴着澹白的月光,回想着今天白日在金若叶身上看到的那个男子的模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浴室门“卡哒”一声响,朱立安手握着白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看见胡婴沉默坐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停顿了一下脚步,问道:“胡婴,怎么不开灯?”
胡婴抬头看着从窗户倾泻而入的月光,说道:“哥,你看这月光多美。”
朱立安缓缓走至胡婴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轮洁白如玉盘一般的明月。
朱立安将一只手搭在胡婴肩上轻轻拍了拍道:“你这几天变得特别多愁善感,我都有点担心你了。”
胡婴头一侧,将脸偎在朱立安手背上,悠悠地道:“早年不甘心做只狐妖,拼命修得个人身,如今才知道做人有多累。”
朱立安有点心酸,蹲下身来,伸手臂环保住胡婴的肩,以示安慰。
胡婴又说道:“这几日我总是梦到邢秋月,他的样子真的太惨了。邢秋月做错什么了?他只是爱了一个人而已,为何要受到如此的伤害?”
“人类是自私、愚昧的,尤其是那个年代的人,社会动荡不安,人们没机会接受开化教育,又人人自危。所以会以自己狭隘的偏见去评价自己不理解的事情,会用自以为正确的残忍手段去审判他们心目中的所谓罪人,他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卫道者。”朱立安努力想向胡婴解释清楚自己所理解的人性。
“人……性”胡婴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觉得比妖魔鬼怪更可怕。”
朱立安轻轻一笑,翻转手腕,拂了一下胡婴的脸道:“可是,人怕鬼啊。”
“说到鬼…”胡婴放下腿来,转头看着朱立安,他那一双琥珀色眸子在月光下亮的通透。
他说道:“我总觉得今天在金若叶身上看到的那个鬼魂面熟,现在才想起来了,他竟然和哥长的又几分像,只是……好像是黑化版的哥,看起来很阴冷。”
“哦,”朱立安眉头一挑道:“可惜,我看不见他。”
“他……很像《陪葬》里的李恪,长相气质都好像。”胡婴站起身来,握住朱立安的手说道。
“那太遗憾了,我要是能看到他,也许对我塑造李恪这个角色,大有裨益。”朱立安微笑看着胡婴道。
胡婴忽然皱起眉头,侧头打量着朱立安的双手,口气幽怨地道:“所以,你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朱立安勐然一怔,手下使劲将胡婴的两只手腕握紧,用力一拉提至自己脸侧,逼得他抬头看着自己。
他直视入他的双眼,咬牙道:“你看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处宅院是我李恪给你邢秋月建的!它叫秋月白!秋月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