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晚上辗转了好久才睡着,造成的结果就是,早上没起来。当王姨过来敲门时,向意还迷迷糊糊的。她看了一眼错过的闹钟,揉了一把脸,打起精神跳去刷牙洗脸,还喷了药。
向意在王姨的帮助下跳下了楼。经过一晚上的恢复,脚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只有在用力踩下时会有隐隐的疼痛,静止不动时完全没有感觉。
向意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的谢唯之。谢唯之注意到了楼梯口的动静,恰巧抬起头来。他见到了向意,笑得温柔极了,泪痣在阳光下闪着光。
两个人隔空对视了好久,直到被端着早饭出来的王姨打扰。“小谢啊,吃过饭了没?”王姨笑眯眯地问着谢唯之。
“吃过了,王姨。”谢唯之含笑着答道,肉眼可见的好心情,说话时,还往向意那边看几眼。
向意低头喝着粥,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碗里。她竟然感觉到了几分心虚,好像当着王姨的面干了坏事。
谢唯之轻笑几声,王姨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向意的姿势,王姨惊呼一声:“意意,慢点吃!时间来得及。”
向意头埋得更低了。
吃完早饭,在向意的坚持下,谢唯之只能遗憾地收回背向意的想法。他一只手托住向意的手肘,另一只手虚虚环在向意的腰附近,扶着向意跳到车上。
向意完全被谢唯之的气息笼罩了,她像是窝在谢唯之的怀中,头顶还感受到浅浅的呼吸声。
一路上,向意装作认真刷手机的样子,拒绝沟通。
她想到昨晚的事情还很恍惚,虽说已经下定决心面对自己的心了,可从前没有经历过这种感情的女孩子,还是很害羞。她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一下。
谢唯之似乎明白向意的心思,他并没有主动打破车内的沉默,转头看着车窗外若有所思。
向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到学校后,向意又碰到了难题。此时是上学高峰,路上走着很多学生。谢唯之家里的车停在校门口时,已经有很多同学在偷偷打量了,显然他们认出来了。
谢唯之正准备拉开车门下车,向意脱口而出:“等一下。”
“嗯?”谢唯之奇怪地转过头,拿眼神询问向意。
向意回头看看校门口,咬了咬嘴唇,犹豫地开口:“那个,能不能等一下?”
谢唯之看看车外,眼里划过一丝了然。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自然会满足,他收回手,看着向意笑着说:“当然可以。”
向意在谢唯之略有些戏谑的目光下无处遁形,她觉得自己好像完全被看穿了。
算了,在谢唯之面前丢脸还少吗?习惯就好了,向意安慰自己。
不巧的是,临近早自修,校门口的人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还增多了,很多急匆匆跑进学校的。
谢唯之看了一眼时间,询问向意的意思:“快迟到了?要再等会吗?”
向意咬了咬牙,脸上带着慷慨赴死的神情,一闭眼说:“下车。”
谢唯之低声笑起来,他凑近向意耳边,轻轻说:“没事的,相信我。”还朝着她眨了眨眼。
向意听见耳边传来清冽磁性的男声,不知不觉抬头看去。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一眼看见的是那双好看的眼睛,谢唯之的眼里像是盛满了细碎的钻,闪闪发光着。
向意一时间移不开眼睛。
谢唯之眼里闪过几缕复杂的情绪,放在座位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来,摸了摸向意的长发,温柔一笑,说了声:“等我。”
在向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
校门口的同学们目视着谢唯之下车,然后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弯腰探进去对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所有人都好奇地盯着车门,想知道里面究竟是谁,奈何谢唯之的身影完全把车内的人挡住了。
忽然,人群中爆发了一阵惊呼。
谢唯之扶着向意下车了,和从家里出来一样的姿势。
高挑俊逸的少年,和怀里灵动可爱的少女,组成一幅极其和谐养眼的画面。少年低着头不知道说了声什么,两人齐齐笑起来,旁人难以融入的氛围。
四周又传来几声明显的吸气声,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向意被来自身前身后的观察的目光看得不太自在,脚下不注意,又滑了一下。
“小心!”谢唯之眼疾手快揽住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近零。向意的后背彻底贴上了谢唯之的胸膛,她还能感受到身后的人的心跳声。
向意微微挣扎了一下,谢唯之赶紧放开她,回到最初的姿势。身后的热源离开了,向意忍不住抖了一下,她还能感受到那一瞬间背靠在谢唯之身上的感觉,很安心。
等两人终于走到了教室,推开门一前一后进去时,全班同学都停下早读,眼睛如探照灯一般在两人身上扫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