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期,林家良夫妇特别的忙碌。病患出现急增的现象,一天从早到晚,患者络绎不绝。
对于开店做生意的人来说,这当然是好现象,顾客越多,越表示财源滚滚。有谁开店不希望财源滚滚?除非存心要让店铺倒闭。
但是,当你到了极端劳累,想休息又无法休息,工作变成一种身心折磨的时候,你会是另一种心情。你会觉得工作剥夺了人生的快乐,挣钱再多也没有意义。那时候,金钱的魅力已经难以激发你心中的欢乐。你会冒出一种“多少钱都不稀罕,只求好好休息一会儿”的古怪心思。
林家良、李月娥的“医疗站”是典型的“夫妻店”,他们没有雇请另外的帮手。两个人一个担当医生负责诊病,一个担当护士负责打针取药之类,不管有多忙,没有人可以顶替他们。
而患者络绎不绝的进门,总不能以“我想休息一会儿”的理由,拒绝接待患者,除非你这店铺不打算开下去。
其实镇上有两家大医院,还有另外三家个体诊所,以前患者并没有这么多。现在病患突然急增,是有特别原因的。
原因是最近,那两家大医院同时出事,影响恶劣,很多人都不敢去医院了,纷纷朝李月娥这样的小诊所跑。
镇上那两家“公立”医院,一家是镇中心医院,规模、设备、职工队伍方面都是最庞大的,另一家是镇卫生所,规模要小一些。
几个月前,镇中心医院急诊科送进来一名急性腹痛患者,年龄不到五十岁。医生通过一系列繁琐的检查,这个过程来来回回用了足有三十多分钟,最终得出诊断结果,患者患的是上消化道穿孔并急性腹膜炎。随即交了钱,办理住院手续,转入住院部,收入病房治疗。
拿到住院通知,家属迅速将患者背去住院部。结果到了住院部,值班医生声称病房已满,没有空床位,无法接待患者。建议转去别的医院治疗。
那名患者从进入医院到现在,一直在呻吟叫痛,神情十分痛苦。家属同样心急如焚,哀求值班医生想想办法,随便给一张床,走廊过道里也行,先施药医治。因为再转院去其他地方,太耽误时间和病情,患者受不了。
然而值班医生坚持“原则”,任凭家属说破嘴皮,绝不心软,毫不动摇。这一个过程竟然耗费足足六十分钟。
家属没有办法,不敢再拖下去,只好转院就医。他们随后离开镇中心医院,把患者送到了镇卫生所。到此时,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患者也疼痛了两个多小时。
到了镇卫生所,医生还是依照流程,重新给患者做一次系统性的检查,检查项目跟镇中心医院基本一样。
家属表示已经在条件更好的镇中心医院刚刚检查过,并拿出了书面诊断报告。请求医生按照诊断书直接进入治疗程序。但是医生置之不理,坚持要把所有检查重新做完。这一过程又用去三十多分钟,而他们的诊断结果跟镇中心医院的报告一模一样。
接下来还是办理住院手续,送到住院部。结果又是一模一样的情形,值班医生又说病房已满,没有空床了,需要患者耐心等待,等到有了空床再说。
患者已经痛到神志不清,眼珠泛白,家属又是苦苦哀求。无奈医生铁石心肠,丝毫不为家属眼泪所动,还说:“没有空床,就不能住院,这是医院规定,谁也不能特殊。”
终于有个护士,悄悄暗示患者家属,只有给值班医生塞了“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