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曹学说什么,我就是选择不回应,曹学明显是急了,嗓门也不禁大了几分,他又开口说道:“你能不能开口说句话,就我叔开出来的这个条件,是个人都会心动吧……”
我点了点头,终于开口说道:“我也挺动心的,我在这边一直想买套房子,尤其喜欢九隆居这个地方……这边的房子就算不拿来做商铺,改造,改造自己住,也是挺不错的。”
曹学试探着问道:“那这事儿,咱们就算是谈成了?”
我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又笑了笑说道:“这事儿谈不成……为什么谈不成,我给你分析、分析……我拿了你叔叔的房子,然后去和我女朋友谈这个事情……先不管她答不答应,咱们就说说这个事情的性质……是不是比卖友求荣要过分多了?……以后她要是知道,我做过这么一个事情,她会怎么看我这个人?……你这么为难哥们儿,等于是在毁了哥们儿的感情……我肯定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兄弟真不是这么做的……”
曹学先是征了一下,又说道:“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那兄弟也和你说一句实话……我压根就没觉得你跟这女的能成……而且你说的感情这东西太虚,咱们男人要是没有事业,干什么都是白搭……你自己想想,这样的好机会,你一辈子可能也就遇见这么一个,但是女人……你除了她,以后还会有很多个,纯情的、漂亮的、白的、嫩的、骚的、性感的,各种各样、眼花缭乱……但前提是,你得有钱,有势力!”
我看着曹学,又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等将口中的烟吐出了后,才笑着回道:“你还是挺了解哥们儿的……跟你说的差不多,我跟她相处的时候,有时候心里确实是非常虚,也有一种路太难走的感觉,说不定哪天,走着走着就散了……但是你也不完全了解哥们儿……因为只要是我认定的女人,我都是真心诚意的,就算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在一起,但整个过程也必须是干干净净的……最起码分手以后,不能带着恨,不能怀疑对方的人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他妈就是个榆木脑袋!”
“我还真不是一个榆木脑袋……你回去告诉你叔叔,如果他愿意把九隆居的这些商铺给我用,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这些商铺的价值做上去……到时候,他要是送我一套商铺,我一定很乐意接受……但现在不行,因为这不是我该拿的,我不能背弃了自己做人的原则,来搞这些利益交换。”
“米高,这个面子你是不给了,是吧?”
我稍稍沉默之后,回道:“我记得,你以前也有一个正儿八经相处过的女朋友,我相信你是用真心对她的,要不然你也不会跟她跑到外面去……将心比心,同样的事情,你忍心算计她吗?”
“别拿我的过去说事儿。”
“谁的过去都不是重点,我就是想让你明白这件事情的性质……如果今天我因为这么一点儿利益,把我女朋友给算计了;那明天,有别人出更大的利益诱惑我,我是不是也能把你曹学这个兄弟给卖了?……我觉得,我要是答应你了,咱俩的兄弟才是真的没得做,因为谁都不想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朋友,对吧?”
“你他妈少跟我说这些……”
我看着曹学,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却停了下来。
曹学点了点头,终于又说道:“机会就这么一次,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就这样吧……我得出了,一千多公里路呢!”
曹学一脚踹翻了沙旁的凳子,然后带着挺大的怨气离开了屋子……在他离开后,我并没有也立即离开,我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继而为这些千头万绪感到苦恼。
抽烟的过程中,楼上又传来了用锤子锤地板的声音,像是要挑衅……要说,姓曹的这两个兄弟,还真没一个是好惹的!
……
最后检查了一下行李,我终于背着包离开了住处,然后开车往古城的南门赶去,我跟叶芷约好在这里见面。
实际上,我和曹学交谈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在我到的时候,也就才七点五十。
等待叶芷的过程中,我拿毛巾将前挡风玻璃上的泥点儿都给清理掉了,然后又将玻璃水加满,希望能将车况维持到最好的状态,以应付接下来这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叶芷是个很有时间意识的女人,说好八点,将将八点的时候就到了;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非常小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贴满了托运条,一看就是一个空中飞人,经常全世界各地跑。
我从她的手上接过了行李箱,她对我说道:“我想了想,其实我们可以从昆明坐飞机到成都的,你家应该离成都挺近的吧?”
我回道:“其实算下来时间差不多,从这儿到昆明也得小四百公里路,再加上在机场等的时间,咱五六百公里路都跑完了……而且到了成都以后,还得找车到小县城,花的也是时间呐。”
“哦。”
我又笑着向她问道:“你是不是坐飞机有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