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瞪大眼睛,从下往上将扶宣看了个遍,结束后,语带惊讶道:
“你就是扶宣?不少警探夸你胆子大,人也聪明呢。哦,对了,我叫珍妮弗.怀特,是警探办公室的文员,负责整理卷宗。”
“谢谢警探们的盛誉。下午好,珍妮弗女士。”扶宣脱帽致礼,面带微笑。
珍妮弗笑道:“下午好,扶宣先生,您可真注重礼节。莫里斯外出办案,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扶宣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名全身笼罩在黑大衣里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站在门外,用带有命令的语气,问道:“珍妮弗文员,他是谁?”
“麦克斯警探,他是扶宣,来找莫里斯的。”
珍妮弗站直身子,显得有些拘束。
被称作麦克斯警探的男人,头戴黑色软帽,大衣的衣领竖起,遮掩住容貌,整个人像是裹在黑色的斗篷内。
他听到珍妮弗回答,旋即,看向扶宣,“莫里斯要很晚回来,请明天再来警局找他。”
扶宣点头,向珍妮弗递出手里的卷宗,“这份卷宗,请珍妮弗女士转交莫里斯。”
珍妮弗把身后椅子推了推,这才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接过卷宗,“好的,扶宣先生。有什么话需要我代为转达的吗?”
“如果案情紧急的话,他可以到贝克街德尔森公寓304号房找我。”
扶宣想了想,因为是连环杀人案的原因,还是告知莫里斯自己家的地址比较好,万一再次出现新案件,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嗯。”
珍妮弗拿到卷宗,点头道。
扶宣微笑致意,旋即离开。路过麦克斯警探时,他能够感觉到对方也在打量他。
这名警探一直站在门外的阴影中,眼神锋锐,像是在审讯室里恐吓犯人,联想到他的语气也很强硬,扶宣断定,他应该是警探当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人,看谁都像是犯人吧……走出警局,扶宣心里没来由地浮出这样滑稽的想法。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片繁华景象。
扶宣微微仰头,阳光洒在脸上,泛起淡淡的温热感,放眼远眺,伦敦郊区,几道浓烟滚滚,那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符号。
后世人回忆起伦敦,总逃不开那些浓烟。
“可能是因为深渊,”扶宣淡淡道:“工业革命的脚步稍稍有些迟缓,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尤其是这样的历史大潮。”
他拦下一辆马车,坐上去后,想起威廉给的地址,开口道:“去查尔斯街1120号公寓。”
“好的。”车夫扯起了缰绳。
哒哒哒,马车渐渐驶离十字路口,沿海德街去往查尔斯街,这中间大概还有几条街区。
这是一辆敞篷马车,四人座的。
扶宣坐在上面,能感受到秋风洗面,空气中稍稍有点烟味,还不足以呛鼻,也影响不到心情,反而为伦敦增添上一抹独特的色彩。
以前在码头作写信人时,他总能从工人的嘴里听到:“是时候回家乡几天,去去鼻子里的烟味。”
现在一想,确实是。
……
扶宣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幢红瓦白墙的两层楼住宅。
门前草坪绿油油的,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从门口台阶一直延伸至他的脚下。临街的信件箱上用金属烙印着地址——查尔斯街112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