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枝回到武当两日后,听闻京阙已经离开桃花村。在他下山采买的路途中,他碰到了坐在地上的京阙。天空飘着细雨,她似乎发了很久的呆,上身早已湿透,发间也早已被打湿。可她好似浑然不觉。
风枝走了过去,将伞倾向她那儿,她有所觉,回头看向他。京阙面色苍白,委屈地看着他。
她说她家不在这,她没有家。
于是风枝将他带回了武当。
他从山下寻了一个医女,医女说她是劳累过度再加上着凉染上了温病。医女给她开了药,嘱咐风枝每日煎药给她喝上。
风枝站在床沿看着沉睡过去京阙,垂下眼。
对于风枝带了个女弟子回来,众人皆是好奇。
风枝给京阙喂完药,一打开门,一群少年围在窗边,耳贴着墙,叽里咕噜说着些什么。
听闻声响的少年们转头看向风枝,看到风枝出门来,立即噤声推旁边的人。
风枝垂着眸,冷声道:“你们这是作甚?”
少年们支支吾吾,有一少年紧张道:“风……风岐说,师兄你带了一女子回来,此女容颜姣好……”
风枝抬眼看着人群后猫着腰准备偷偷溜走的风岐,变戏法般手里捏出一颗黑色棋子,弹向风岐。
风岐诶哟一声,摸了摸自己脑壳,众人默默开出一条道,风枝缓步走向风岐。
“你这是要去哪儿?”风枝开口道。
风岐身形一颤,转头嬉笑道:“哈哈,师兄,好巧。”
风枝未答,只捏了捏手中的棋子。场面一片静默,众弟子不敢吱声,风岐终是抵不过风枝的低压,哭丧着脸道:“师兄,我错了。”
“错在何处。”
“我不该在背后议人是非……”
“哦?”
“我……我只是觉得京姐姐能来武当山我很开心,所以跟大家说了京姐姐特别好看……未曾想京姐姐还未醒来,师兄刚好在屋内。”风岐咽了咽口水,偷偷看了眼风枝,小声道,“况且京姐姐本来就貌若西施……”
风枝还未开口,屋内传来一阵轻咳声,他微微转头,瞥向身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岐。
风岐低着头,感受到风枝的目光,肩膀一抖。
风枝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卧房,屋内传来风枝的声响。
众弟子们面面相觑,风岐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二师兄太可怕了。”一少年看着掩上的门道,旁边的人立即拉住他,“小声点,二师兄耳力极好,小心他罚你。”少年打了个寒颤道:“我……我去练剑!”身旁的少年们一个个跟着喊道“我也去”。
风岐冲他们做鬼脸,乖乖在外面等着京阙醒来,想要道个歉。
他知道师兄不会真正罚他的,师兄没他们说的那么可怕,虽然自己也怕,嘿嘿。
——
京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撑着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刚想张嘴嘀咕,喉咙一阵干涩,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