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显听到这里,高兴极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今日与君相遇实乃大明朝的一大幸事,战斗胜利后我要向朝廷替你请功。”接着,又与郭庆详细地研究了一些具体细节,等一切部署完毕,刘显对中军说:“出发!”出营拔寨,浩浩荡荡的向九丝山进发了。
路上下起了雾。
雾霭,像轻纱,像烟岚,像云彩,挂在树上,绕在山脊,漫在山路上,藏在草丛中。一会儿,像浓雾奔腾汹涌的海潮,奔腾向前,一会儿,像白鸥在天空翱翔,上下翻飞。霞烟阵阵,浮去飘来,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虚无缥缈。眼前的景物,一会儿,实实在在,一会儿,又变得虚无缥缈。这乳白色的轻霭化成小小的水滴洒在路面上,洒在树上,洒在草丛中,洒在田野里,洒在路人的头脸上。轻轻的,腻腻的,微咸的,有点潮湿。人们吸进这带有野菊花药香味儿的气息,有点微醺,不那么好闻,呼吸有点困难。趁着这夜色,趁着雾气,部队不停地行进着。
这支军队,有五千人左右,原来是一支铁军,成立于嘉靖初年,当时是为了防备蒙古人入侵而建立,后来苗族人起义从山西调到这里。战争结束后,军队就留到当地,几经撤并被保留下来。明朝,重文不重武,对文化情有独钟,但对武备却很忽视。在财政困难的时候,时不时会有发不出军饷的情况,造成军人纪律很坏,一片散沙,战斗力不强。刘显这次来川从国库带来大量的金银,给部队发足军饷,甚至还发了奖金,更换了装备,整支军队都是清一色的骠骑牛皮甲,强弓硬弩,装备精良,士气大振。他调选了一百个军兵,每人配备一把火枪,作为他的亲兵卫队。他们趁着夜色,老天爷也肯帮忙,傍晚居然又下起大雾。在本地向导带领下,经过一夜的奔袭,终于在第二天的天明前,赶到九丝山下。
夜色慢慢淡,东方天空渐渐变白,直到天变得大亮。浓雾退去,变成薄薄的轻雾,像浮动着的轻纱,笼罩着山野田间,山间的景色若有若无。说它有吧,看不到那些沟壑和树林的整体;说它没有吧,迷雾开豁的地方又隐隐露出山石和树木的部分轮廓。随着迷雾的浓淡,变幻多姿,海市蜃楼般的扑朔迷离,虚无飘渺。
九丝山就在眼前,刘显按建制把大军部署好,迅速把九丝山团团包围,如铁桶一般。士兵们在各个要道路口隐藏起来,等待着战斗开始。
刘显看到前边不远处有一个小镇子,就问身边的副官那是什么地方。副官在当地做官十几年,是个本地通,向刘显介绍了这个寨子的情况。小山寨子叫太平寨,早年是因为靠近江边又在山下,难得有一块平地,于是有几户渔民、猎户在这里盖房子,后来随着船运的发展,人逐渐增多,小寨已发展到现在的五六百人。寨子的人员结构很复杂,既有本分老实的百姓,又由当地的土匪,恶少,流氓,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这几年不太平,出入这里的人更是五花八门。村子东头有个大庙,供奉的是山神,庙很大便于藏人,土匪经常出没。我们不如把指挥部设在那里,隐蔽于此,不容易引起怀疑。而且这里是上山的一条要道,等郭付总兵的人马攻上山,就可以从这里上去清剿。
刘显想了想,说:“也好!我们如到村子里,一看就像官军,等于给人家报信,索性扮作土匪在山神庙落脚。”于是喊道:“点起火把,进驻山神庙。”
听到刘显的命令,队伍立刻点起火把,也不声响,悄悄地绕过村子到了山神庙前。
前边,一片黑呼呼的建筑躺在眼前,由于有雾,看不清有多大规模,不过从气势来看,房间一定不少,具有一定的规模,便于大部队的隐藏。
刘显对亲兵说:“进去!挨着房间搜,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亲兵得令,立刻一脚踹开山门进殿搜查。士兵们挨着门进去搜查。
刘显站在院子当中,仔细打量这座大庙。突然,一个士兵惊呼:“里边有人!”忙退了出来。两个人影“噌噌”飞身出来,手里提着大刀,站到院子里,大呼:“报上你们的万儿,谁是心主?”
副官懂得一点土匪黑话,立刻说道:“报上你们的万儿,谁是心主?”
土匪一听,说:“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你不是正牌的。报上你们的万儿,谁是心主?”
副官哈哈大笑说:“地上有的是米,唔呀有根底—— 老子是正牌的,老牌的。”
这两个大汉一愣,立刻捧腹大笑,俩人迅速拉开架势,抡起大刀辟过来,副官架了过去,金属相撞,金花四溅。副官也不含糊,力大无比,振的这两个人往后踉跄几步方才站住。副官怒骂道:“日你妈的!不好好说话,动他妈的什么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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