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还并不算太老,才刚刚满五十三岁就已显得老态龙钟,重病缠身,步履艰难了。外形犹如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但身为宰相,泱泱大国,政务繁多,千头万绪,日理万机,一年到头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纵是万历皇帝和李太后无微不至的关怀,接连不断的赏赐,也没有让他逐渐衰弱的身体强壮起来。这可能是大明帝国的气数吧?老天爷不能容忍一个意气风发,精力充沛的改革家,让一个踏实肯干,锐意改革的政治家长时间的保持身体康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实现他的宏伟的理想,勾画理想的蓝图,无限制地增强大明王朝的国力,让他永远兴旺强大。必须按照上天的安排,运转历史的车轮,不停止朝代更迭的步伐,任何人也无法阻。他,形容枯槁,面色灰白,神容憔悴,可以看出留给他的时间已不多了。
张居正使行将衰落的大明帝国,枯木回春,又一次走向繁荣,从内忧外患,百孔千疮,政务杂乱,经济萎靡,行将灭亡的险境中一点点地拉了出来,从死亡线上解脱除出来。十年的改革,使大明朝至少延续了二十年。如今的大明帝国已经济繁荣,日益强盛,人民安居乐业,社会欣欣向荣。而取得这样丰硕成果的代价,就是张居正的身体一天天衰老,体质一天不如一天。
他又添了咳嗽的毛病,每天早晨起床后总要坐在床边剧烈的咳嗽一阵子。不停的咳嗽,脸憋得通红,喘不上气来,痛苦之极。他像一叶无法掌握自己的小舟,在痛苦的海洋里被狂风暴雨刮的东倒西歪,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风暴才会停下来,才能进入平静的港湾。他的身体已被彻底打垮,像一个被刮倒的大树,尽管枝叶还是郁郁葱葱,那仅仅是由于生命积累还没有消失贻尽,靠着与大地还有联系的一些根系提供微薄的营养,一旦在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彻底死亡。
张居正深知这只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春天,上天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油然而生,无时不在的萦绕在心间,他只能抓紧一切时间,尽可能的多做一些工作,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他已经走上了权力的顶峰,位高权重,不可一世,是强大的大明帝国真正的当家人。反对他的人已经无话可说,朝野上下到处都是拥护和赞美的声音。在朝廷里早已没了敌人,只是奉承巴结,曲意奉承,没有人会违背他的意志行事。人们都会琢磨他的心思,按照他的思路投其所好,讨他的欢心。
这时的他,已经不把官员们当回事儿。在他的心目中,只是把万历还当成是一个皇帝,还有一点点的尊重;早已不把李太后当回事了。她年岁已大,又是妇道人家,政治上再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冯保更是不在话下,在张居正的政治生涯中曾经是他的朋友,政治事业上的有力支持者,非常的感谢,可以说没有冯保就没有他的今天,就没有今天政治上的辉煌。然而,冯保已经老了,也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再说,皇帝已经长大,已不大需要这个老头子了。他已经掌握了冯保的绝招,作为太监最大的绝招就是告密。皇帝、太后已被他所掌握,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成了万历的拐棍,片刻都不能离开他。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时,他的自信心已经达到了顶点,而这种自信已经演化为专横、武断,再也听不得半点反对意见,唯我独尊,即便是他错了也不容许别人提出来,必须坚决执行。责任由他来担负,然后由他悄悄地改正,但你不能提出来。如果你提出来就会遭遇一场暴风骤雨,聪明的官员谁也不会触这个霉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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